岸边的演员伸出手:“妹妹,快上来!”
她在水里转了个圈,戏服在水中展开,像一只受伤的蝴蝶。
“Cut!”他喊停,“很好,再来一条,眼神要更释然。”
第二条拍摄时,她在水里待得更久,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过了!”他放下对讲机,“卿卿,上来吧。”
安全员扶她上岸,她冻得嘴唇发紫,却还在笑:“清哥,我没出错吧?”
“很棒。”他拿浴巾把她裹住,“快去冲热水,别感冒了。”
她抱着浴巾往更衣室跑,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地上。
“赵导,”副导演递来热可可,“她刚才在水里的状态特别好。”
他望着更衣室的门,手里热可可冒着热气:“她入戏了。”
洗完澡出来,她裹着厚外套,捧着热可可:“清哥,其实水里也没那么冷。”
“嗯,”他望着她微红的脸,“下午你没戏,回酒店休息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咬着吸管,“我想在这儿看姐姐拍戏。”
“随你,”他把车钥匙递过去,“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。”
她坐在旁边,一边看演甄嬛的演员拍戏,一边捧着热可可。
“清哥,”她忽然指着屏幕,“姐姐刚才的眼神,特别像我们的李老师。”
“李老师?”他想起调查报告上提到的那个老师,“就是教你们唱歌的那位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李老师总说,唱歌要用心唱出来。”
他望着屏幕,演员的表演确实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量。
“清哥,”她忽然转头看他,“您觉得演员是不是要把自己拆开,分给不同的角色?”
“有时候是的。”他想到自己演过的戏,“但心里得留一块地方,是自己的。”
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把热可可喝了个干净。
下午收工后,他送她回酒店,路过花房时,她非要进去看“胖嘟嘟”。
“清哥,您看!”她指着那盆植物,“又长新叶子了!”
他低头看着嫩绿的叶芽,确实比昨天大了一些:“长得挺快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她蹲下来,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,“清哥,您还记得我刚进组时,连走位都不会吗?”
“记得,”他看着她,“还撞翻过道具屏风。”
她笑起来,肩膀微微晃动:“那时候您总说‘再来一条’,我还以为您讨厌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蹲下身,和她并排看着花,“我只是想让你做得更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转头看他,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“清哥,谢谢您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您没放弃我。”她低头绕着发尾,“就像院长妈妈一样。”
他没说话,伸手把她的几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。
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像花房里盛开的玫瑰。
“清哥,”她忽然站起来,“我该回去了,明天还有早课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她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清哥,‘胖嘟嘟’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他又蹲下来,看了看“胖嘟嘟”的新叶子。
手机震动,母亲发来一张照片,家里的昙花开了。
他回:“真漂亮,帮我浇点水。”
删掉了对话框里“蒋卿卿今天拍了落水戏”的那句话,起身走出花房。
回到房间,看到床头柜上的糖画兔子还在,只是耳朵少了一小块。
回想起她昨晚递东西时的模样,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。
次日清晨,他去接蒋卿卿,发现她正在酒店楼下与“糖画”嬉戏。
“清哥,”她抱着小猫说道,“糖画好像瘦了,我们带它去看医生吧?”
他仔细瞧了瞧小猫,发现它确实比昨日消瘦了些,毛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:“好,我们先带它去宠物医院。”
到了医院,医生为小猫做了检查:“有点营养不良,还有点感冒,打几针就会好的。”
她抱着小猫,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:“糖画别怕,姐姐在这里。”
小猫蹭了蹭她的手,轻声叫了一声。
“清哥,”她抬头说道,“我们把糖画养在剧组吧!”
他望着她抱着小猫的样子,注意到袖口的兰花刺绣被小猫爪子碰了一下。
“剧组不能养宠物,”他边说边掏出钱包付钱给医生,“先寄养在医院,等拍完戏再说。”
她低头抚摸着小猫的毛发,睫毛微微下垂:“清哥,那我可以每天都来看它吗?”
“如果收工早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