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哥,”她站起身来,“你听听我念得怎么样,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念得很好,”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“情感表达得很到位。”
她笑了,露出尖尖的小虎牙:“那就好,我怕自己念不好。”
“不会的,”他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你就是沈眉庄,一定能念好。”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稿纸小心地折好,放进了戏服口袋。
下午拍的是沈眉庄病逝的戏,现场气氛十分凝重。
蒋卿卿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身上盖着薄被,脸色苍白。演温宜的小演员坐在她身边,抱着布老虎,似懂非懂地看着她。
导演喊了“开始”。
她缓缓睁开眼,望着温宜,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不舍。
“温宜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额娘要走了,去一个很远的地方……”
小演员似乎感受到了悲伤,眼眶一红,泪水掉了下来。
她抬起手,想摸摸温宜的脸,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。
“那里……没有红墙,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“但有你没见过的花开……”
小演员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她怀里。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温宜,眼角滑下两行泪。
“别学额娘……信错了人……”
说完,她的手缓缓落下,眼睛也闭上了。
导演喊“停”,声音有些沙哑。
全场一片沉默,只有小演员的哭声在片场回荡。
蒋卿卿还躺在原地,眼泪滑落,打湿了石板。
他走过去,蹲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卿姐,”他低声说,“戏拍完了。”
她慢慢睁开眼,眼中还带着戏中的情绪。
“清哥,”她声音沙哑,“我是不是……演得不好?”
“不,”他摇头,“演得很好,非常好。”
她笑了,眼泪却流得更凶:“可我……心里好难受。”
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睛,想起她写的那段独白,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。
“因为你真的入戏了,”他递上纸巾,“这说明你是真的投入了角色。”
她接过纸巾,擦着眼泪,嘴角却带着笑意:“谢谢清哥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觉得,也许沈眉庄的故事,也藏着她的影子。而他,很幸运,能陪着她,记录这一切。
“起来吧,”他伸手说,“我请你吃莲子羹。”
她愣住了,看着他递过来的手,眼中掠过一抹惊喜。
“清哥,您……”
“嗯,”他点头,“我亲手做的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她笑了,拉住他的手,从地上坐起身。
“一定很好吃,”她笑着说,“清哥做的,怎么会不好吃。”
他望着她明媚的笑容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暖了起来。
赵清牵着蒋卿卿的手,从摄影棚里走出来。
阳光透过葡萄藤,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她的手指有些凉,轻轻地蜷缩在他的手心里。
“清哥,”她突然停步,望着藤上青涩的小葡萄,“您什么时候学会做莲子羹的?”
他松开手,摘下一片叶子,轻轻挡在她额前:“在某个地方的时候,张院长教的。”
树叶的影子在她脸上晃动,她的睫毛在光影中轻轻眨动。
“张院长是不是……特别和蔼?”
“嗯,”他想起老院长慈祥的笑容,“总是把糖藏在围裙兜里。”
她笑了,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:“和我们院长妈妈一样……”
两人走到停车场,他打开副驾驶的门,看到脚垫上还留着“胖嘟嘟”的泥土痕迹。
“花房的人说,”他发动车子,“你那盆花长得很不错。”
她低头去看,额前的碎发轻轻扫过膝盖:“今天晚上能去看看吗?”
“拍完戏带你去。”
车子开出厂区,她摇下车窗,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。
“清哥,”她忽然指着路边一家花店,“那家店的百合开得真好。”
他踩住刹车,推门下车:“想要哪一枝?”
她跟在后面,手指轻轻划过玻璃柜台上的白百合:“就要这种,像沈眉庄住的地方。”
花店老板包花时,她蹲在地上看多肉植物,手指在花盆边沿轻轻画圈。
“清哥,”她仰起头看向他,“您说,沈眉庄在天上能不能瞧见温宜呀?”
他接过她递来的花束,白色的包装纸衬得她侧脸格外好看:“能瞧见的。”
上了车,她把百合紧紧抱在怀里,花瓣轻轻摩挲着她的戏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