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哥，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昨晚那事儿……真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滞，从后视镜瞥见她泛红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，”他打断她，“专心拍戏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鼻尖蹭着花瓣，不再吭声。

    车在酒店楼下停住，她抱着花不肯下车：“清哥，莲子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我房间呢，”他解开安全带，“上去喝吧。”

    电梯里，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，她怀里的百合，和他身上的雪松香，不知不觉交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清哥，”她突然指着他的袖口，“这儿有根线头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，她已经伸手帮他摘下，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门一打开，莲子的香甜味就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把百合**矿泉水瓶，凑近闻了闻：“真香。”

    他掀开炖盅的盖子，琥珀色的汤面上升起一层轻雾：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她舀了一勺，看见汤里有几颗完整的莲子：“清哥，您没把芯去掉呀？”

    “去啦，”他看着她手里的勺子，“留几颗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她小口喝着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：“比我做的还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的也不赖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，嘴角沾了点汤汁，他刚要递纸巾，她已经自己擦掉了。

    “清哥，”她放下勺子，“明天和甄嬛有一场对手戏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哪一场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她比划着，“互相喂药的那一段，眼神不好把握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剧本里的场景，两个女人在深宫中相互扶持。

    “你把她当成亲姐妹就好，”他一边收拾碗碟一边说，“眼神要有依赖感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若有所思地绕着发尾：“像院长妈妈说的，要真心对待对方？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她抱着百合走到窗边：“清哥，您看，月亮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她身边，看见天边挂着一弯新月，形状像她笑起来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明天会是个好天气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她侧头看他，“清哥，谢谢您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专心拍戏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，把百合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我先回去了，”他拿起车钥匙，“明天一早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她送他到门口，看着他按下电梯：“清哥，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电梯门关闭的瞬间，他看到她眼中的不舍，很像戏里沈眉庄望着温宜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，他打开电脑，副导演发来一份新报告——投资人资金链出了问题，不过张磊的债务被一笔匿名资金还清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“匿名”两个字，脑海中浮现蒋卿卿袖口那朵兰花刺绣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是她发来的消息：“清哥，百合开得真好，就像您说的，是干净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回：“早点睡，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关掉电脑，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亮着的路灯。

    有些事不必深究，就像莲子羹，去掉芯的苦，剩下的就是甜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他开车来接她，看见她正在宿舍楼下和温宜的小演员告别。

    “囡囡乖，”她蹲在地上，给小姑娘整理帽子。

    “下次见面给你带糖。”

    孩子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，她笑着哄了好一会儿才脱身。

    “清哥，”她坐进车里，头发上粘着一片花瓣，“刚才在花房看到‘胖嘟嘟’了，发新芽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帮她把花瓣摘下来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皮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片场里，甄嬛的扮演者正在对戏，看见蒋卿卿走过来，笑着朝她挥手。

    “卿卿，快过来，”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，“这场戏我还有点拿不准。”

    蒋卿卿走过去，两人低头研究剧本，时不时低声笑几句。

    他站在一旁，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当年走廊上孩子们的打闹声。

    “赵导，”副导演递上场记单，“投资人那边彻底解决了，张磊也送去外地静养了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单子，视线在“蒋卿卿”三个字上停留片刻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正式拍摄时，蒋卿卿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”她声音有些哽咽，“这药虽然苦，但能救命。”

    甄嬛的扮演者接过药碗，反过来喂给她：“妹妹先喝，姐姐陪你。”

    两人目光交汇，有担心，有信任，还有劫后余生的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