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欣却顿住，眨了眨眼睛，说：“今天演讲累了……要不，路先生下次请我喝杯咖啡，我们边喝边聊？”
像是抓到了路荆野的死穴，周芷欣大胆地对着这个眉目清冷的男人提要求。
一提到姜洄，路荆野的眸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掀起一丝波澜。
他想知道，过去十年，洄姐姐经历着怎样的青春，又为什么要选择裴湛这个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？
“那就斗胆加个路先生的微信，方便之后联系？”周芷欣笑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机。
路荆野沉默片刻，点头答应。
另一边，姜洄和裴湛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。
裴湛手一挥，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发出重响。
今天参加会议的重要人物太多，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。
门一合上，裴湛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尽，满目都是怒意：
“姜洄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先是离家出走，现在又跟着路先生来参加H项目的会议？”
裴湛顿了顿，抬着眸子俯视着姜洄，“为什么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！？”
姜洄没说话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裴湛身体绷得僵硬，向姜洄逼近一步，“姜洄，你觉得你自己现在特别厉害是吧？！没了你爸这座靠山，现在来了个路先生，你就急着往上靠。”
姜洄听到裴湛提起她爸，心头的怒火倏得窜上喉咙。
“我爸的文献报告，是你拿走了对吧？”她冷不防地抛出这一句。
裴湛一愣，旋即矢口否认。
姜洄心里彻底冷透。
睁着眼睛说瞎话，今天裴湛演讲用的稿子，分明就是父亲的遗稿！
姜洄平静的语气中满是坚定：“裴湛……你最好还给我！而且……就算没有文献，我一样会继续研究！”
说罢，她转身，头微微一偏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今天回去就会拟好离婚协议。”
“离婚协议？”裴湛呼吸一滞，他到现在都不相信姜洄是认真的。
“是因为路荆野吧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嘲讽和妒意，“你们的关系果然真是不一般。”
姜洄并不打算停留，迈开步子，只听裴湛冷嗤一声，字字刻薄：
“姜洄，你搞清楚！我们还没离婚！你这么迫不及待倒贴他，岳父在天之灵不知道得有多失望！”
姜洄转身，不语，只是用她清澈如明镜般的眼睛盯着裴湛。
她越是沉默，裴湛的心里就越是焦躁。
他咬牙低吼：“你真以为路荆野喜欢你？他不过是小时候在你爸手里捡回一条命，才对你这么好！
裴湛的话如同刀子，血淋淋地划开姜洄的心脏，“再说了，那么年轻有钱的财阀阔公子，在国外什么没玩过？他能看上你这种快奔三的离异女人？别做梦了，他不过是图个新鲜，跟你玩玩而已。”
姜洄的睫毛颤了颤，努力压抑住心里的难过，嘴角却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。
这一周以来，裴湛的所为所语早就让她心冷至极。
但这一刻听见这些刻薄的话从裴湛的嘴里说出来，还是让她感到陌生得不可思议。
姜洄毅然地转身，推门而出，背影决绝。
回到会议室门口，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路荆野，西装笔挺，闪闪发光。
站在他身旁的是东华医院院长的女儿周芷欣。
灯光下，路荆野微微俯身，和周芷欣的头离得很近，低声交谈着，好像还在交换联系方式。
路荆野的眉目看起来分外柔和，不再是往日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模样。
蓦地，裴湛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的那些话，像利箭般刺进她的脑海。
姜洄心口一紧，说不出的滋味在胸腔里翻滚。
她停下步子，在不远处静静候着。
路荆野很快就注意到姜洄，招呼都没跟周芷欣打，就径直朝她走来。
周芷欣没有跟着，只是远远朝姜洄微笑，姜洄也礼貌颔首，神情淡淡。
“怎么不来找我？”路荆野走近，语气似乎有些轻责。
姜洄收回视线，声音平静：“我看你和周小姐在谈话，不好打扰。”
路荆野微怔：“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？”
姜洄点头：“确实从小认识。”
只是不熟。
回家的路上，车子平稳地驶在梧桐大道上。
路荆野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几下，犹豫了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洄姐姐，你和裴湛……还好吗？”
姜洄阖上眼，感到有些疲惫，轻轻地说道：“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窗外缓缓飘落下梧桐叶，贴在车窗上。
路荆野听到这话，眼神瞬间黯淡，似乎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