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能够救命的药
    陆老夫人声音嚎啕,那张往日看着慈善的面皮此刻映出几分扭曲,瞧着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霍诀目光落在她身上,似有什么在缓缓沉浮,又转眸在这裕安斋的院子里绕了一圈。

    半晌,他抚了抚将从地上捡起的玉珏,像是要掸落其上灰尘,缓声道:“是真是假,开了这府中库房还有找出账本一对便能知晓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冷厉,恍若玉石碎冰。

    “严大人,是不是?”

    严若海抚着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只有他一人知晓,今日之事看似是他主导,实则全是这位霍镇抚牵的头。

    严若海不知晓他心中是什么目的,眼下只能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若有什么妨了这位镇抚的,他想来也不会闷声不吭。

    那么,自己就只管审这陆家就是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便声音一厉道:“是老夫人自己交出库房钥匙和账本,还是本官命人去搜?”

    如果去搜府,那就闹得有些太难看了。

    毕竟方才他们一路浩浩荡荡过来时,沿途就有不少百姓都瞧见了这一幕,纷纷看着这是哪一家又惹了事。

    兴许眼下外面已然又多出了不少新的流言,还有对陆家的揣测。

    陆砚之苦心积攒多年的好名声,此刻没准已经毁了一半。

    陆老夫人身子一软,眼看就要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满是狼狈地看着陆砚之,嘶声道:“砚之,你快想想办法,你再去把虞氏叫回来,就说都是她自愿的,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嫁到了他们陆家本就是陆家的人,那银两自然而然也就是陆家的。

    砚之风光,她也能有更多体面,这有什么不对?

    陆砚之也是难堪至极,别过脸道:“母亲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闹到这一步,只怕已经没法善了了。

    他想到昨日虞令仪和他争吵时就曾说过这嫁妆银的事。

    那时她知晓了自己与她本就清清白白,认为受他蒙骗,所以也曾开口索要过这嫁妆银两。

    他当时只以为是一时气话,过几日就好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今日母亲只不过是动了她的婢女,她就豁出去一般要和陆家闹个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仅仅只是一个婢女而已,难不成在她心里比他这个夫君还要重要吗?

    陆砚之攥紧了拳,脸上满是不甘。

    “都到了这个关头了,陆侍郎还能走神呢?”

    霍诀出声嘲讽着,满意看到陆砚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些许,又听他深吸口气道:“我知晓账本和库房钥匙在哪。”

    陆老夫人平日里放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处,尤其是库房钥匙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陆砚之猜都能猜出来。

    “长安,你跟着秦嬷嬷去取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陆老夫人嚎啕地更大声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个丧良心的,我这么多年这么偏帮你,如今你还要帮着一个外人不成?”

    陆砚之脸色铁青,眉眼划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嫌恶,低叱道:“还不快去!”

    长安浑身一个激灵,秦嬷嬷也灰头土脸地转身朝裕安斋的卧房里走。

    她是陆老夫人身边的心腹不假。

    可,陆家未来的家主终究还是陆砚之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坐在地上近乎撒泼的陆老夫人,陆砚之当即道:“母亲,快起来!”

    他眼下不光觉得她丢人,内里还掺杂了一丝怨怪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要说起来都是陆老夫人做的孽。

    他起先听到软禁这事就觉得不可思议,后来知晓还真有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好端端的,母亲非要整这么一出,都没有提前与他商量。

    如果他知晓,定然不会将这事闹得这般的大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该死的蒋晗。

    不对,霍诀也该死。

    如果霍诀今日不在这里,事情想必会容易许多。

    说是来看热闹,谁知道他是不是给严若海上了什么眼药,让他今天一定要逮着陆家不放。

    总归就是事事不顺。

    秦嬷嬷和长安拿来了库房钥匙和账本,几人也移步到了前厅。

    京兆府的人刚进府时还是黄昏,眼下已是一片漆黑,夜风也凉得刺骨。

    蒋晗已经出了陆府,霍诀也并未跟着一起进到前厅里头。

    他这个来“看热闹”的,说是要看热闹,若是连眼下还一直紧咬着不放的话,的确是有些太过招摇了。

    只是霍诀自己知晓,他出来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。

    “当真如此凶险?”

    丛阳听到他开口问这一句,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镇抚,都是属下的不是,今日那蒋大人是属下带去的北镇抚司,属下一开始并未想到事情会闹到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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