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不顾夫妻情分
    虞令仪闭上眼,眼泪争先恐后地往外冒。

    她想嘶吼出声,心里的愤怒也几乎要冲破九霄,又痛到近乎绝望。

    霍诀看着她痛苦难当的模样,一双桃花眸蓦地紧缩。

    如今的虞令仪,和他梦中事发那日的虞令仪有何不同?

    在经历过那般的梦境过后,霍诀看着这一幕也仿佛回到了当日。

    回到她孤弱无依、被命运牵着走又无力反抗的那一日。

    透过女子纤弱的肩背,他依稀能感受明白几分她的痛苦和悲凉。

    可,世上并没有真的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一旁,蒋晗的眼泪早已在无声无息间砸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她近前伸出一双手,又想起男女有别犹疑了一瞬,胳膊就那么僵在了半路。

    只哽咽道:“虞二姑娘,你先起来,严大人定然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
    陆家果真不是她的好归宿!

    一想到也许她这两年多过得都是这般的日子,蒋晗就心痛的无以复加,看着陆砚之的眼神也充满了怒火与谴责。

    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?

    明明该爱重自己的妻子,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磋磨她!

    简直让盛京男子所不齿!

    严若海低头看着跪在身前的女子,对上她满脸的泪痕心头微微动容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见到今天这一幕,他还真的以为都是如外间传言那般,是虞令仪对不起陆家。

    可真相偏偏是颠倒的。

    在这个仿若会吃人的陆家,唯有她一人是外人。

    陆砚之也好陆老夫人也好,都在吸她的血断她的脊梁,端看今日的场面都能知晓过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可见这世间诸般事还是要凭眼见为实。

    严若海眼中暗光浓烈,沉声道:“陆夫人快快起身,本官今日既来了这里便一定会将此事查明,给你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按照大雍律法,女子的嫁妆银乃女子单独所有,便是夫家也不可随意妄动。

   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虞令仪的外祖家似乎在江南是个极出名的富户?

    当年董家嫁女时,那嫁妆箱笼就堆满了整个虞府门口,可谓热闹至极。

    如果董春絮的大半资产都还在,只怕也有一部分留给了虞令仪。

    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,陆家早就惦记上了她的这些银两,所以拿当年的事又一遍一遍地捆绑于她,让她一直不断的为陆家付出?

    严若海目光愈沉,看着陆砚之的目光也带上唾弃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一个男子需要花女子的银两才能在朝堂站稳脚跟,这都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
    虞令仪攥紧膝上裙裾缓缓起身,又回到从霜身边动作轻柔地架起她,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。

    虞令仪当即满脸焦灼,雪白的掌心染着血,透着一缕惊心动魄的绝艳。

    昼羽这时从另一边走过来,身后还跟着采芙和长安。

    “陆夫人,这是否也是你身边的婢女?我是在柴房找到的,应当也是陆老夫人将她关在了那里。”

    采芙满眼都是泪,看到从霜身上血肉模糊的样子一把掩住了唇,忙走过来和虞令仪一左一右将她扶起。

    至于长安则颤着身子站到了陆砚之后头,半声都不敢吭。

    陆砚之唇瓣哆嗦,脑中也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虞令仪对昼羽道了声谢,偏头对严若海施个半礼道:“妾身得先救妾身这婢女一命,稍后再来向严大人赔不是。”

    丛阳快步上前眉头深皱道:“陆夫人且先将从霜姑娘移回房内,我这就去外头请大夫!”

    说罢他马尾一扬,转身阔步朝外走。

    他想到方才受刑时那婢女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就充满了自责。

    这个婢女受了这么重的伤,他也有责任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蒋晗找到他时,他以为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,所以带着蒋晗回北镇抚司时还在悠哉悠哉地走,这婢女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。

    是他们来得太迟了。

    如果这婢女救不回来,丛阳也会愧疚许久。

    “虞令仪!你不能走!”

    虞令仪和采芙一左一右扶着从霜,动作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,却在经过陆砚之身旁时被他一把拽住了袖角。

    “陆砚之,放手。”

    虞令仪深吸一口气看着他,目光满是冰冷。

    她眼下连一句侍郎都不想唤了,只想叫他的全名。

    陆砚之却将她袖角攥得更紧,指骨苍白透着一丝执拗。

    他似乎惶急到了极点,满脸苍白道:“你快收回先前那句话,母亲她也不是有意的,我不是与你说过吗?真的是你的婢女在门前说错了话,母亲一时要责罚她也是情有可原!”

    虞令仪闻言顿时笑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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