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械人缩在角落,一双机械眼睛盯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,闪着幽微的光。
“咳咳,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?”秋凉磕巴了一下,差点咬到舌头,她趁着机会快速扫视了一圈,没什么特别的地方,只有瞩目的巨大的日晷,偷摸瞅了饮岁一眼,弱弱地提议道。
饮岁没说什么,他根本不着急干活。也就秋凉这个傻孩子好骗,别人说什么信什么。但是城主为什么把她也坑来推日晷,似乎另有玄机。
看饮岁没动静,秋凉想着要不自己先干起来,毕竟城主只说不能偷懒,又没说一人不能干两个人的活。而且饮岁他……来回奔波也需要休息一会。
打定主意,秋凉干劲十足地走到了日晷前,伸手就要把住推杆。
诶?
饮岁就走了会神,秋凉就已经要动手了,吓得他连忙抓住人的手臂。低头对上那双纳闷的眼,他用眼神示意,“手上还有伤。”
“哦哦,”秋凉跟着看了一眼,手掌张合了几下,认真地回答,“没事了,结痂了都。”
光使大人总算是明白了,这人完全就是不在意自己,且缺心眼。他掏出一张手帕,仔细把那道伤口缠好,似叮嘱又似提醒,“小心用力。伤口也会崩开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秋凉不敢再有大动作,讷讷点了点头。喉咙好像有点被哽住,说不出更多话。
饮岁上前先推起了日晷,边推边分享经验,“刚刚城主说的话你可以听一半信一半,其余的都当空气。”
“?”城主知道你这么蛐蛐他吗?
“还有,时间城不是监狱,推三天日晷不是日夜不息。我的意思是,你要困了就去休息,后续我来负责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可以的。”秋凉紧跟在他身后,闻言连忙摆手拒绝,按理说她应该全部负责的。
见某人完全没有伤患的自觉,饮岁直白道,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被点破,秋凉发热的头脑此时终于冷静下来,自己确实是个脆皮,却也不是干不了,经历过高考的学生会是什么弱者呢。
“没有怪你。”饮岁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你是个普通人,我是修行几百年的时间光使。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,我不可能看着你去死。”
“推日晷会要死吗?”
秋凉背后瞬间冒了一层冷汗,剧里也没说普通人推了日晷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吧……?
“…………”
饮岁缓缓站定,扶住额角,他真的没法了。现在的小姑娘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?
看饮岁一脸的无语凝噎,秋凉心领神会了。她连忙双手合十作揖,“抱歉抱歉,脑子没跟上。”真想让她死,时间城根本不用费劲救她了。抽象视频看多了脑子也变得抽象了。
饮岁叹了口气,又慢慢推起了日晷,步伐比之前沉重了许多。他开始回忆起带幼年的最光阴时是不是也这么心累。回忆了一圈,没有。那小子惯会装帅,每天摆着张冷脸,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省心。
原来城主把人甩给他管是这个意思。
他饮岁是谁?时间城最优秀的光使,城主亲自认证的!三天,一定是城主给他的考验。哼哼,城主你也太小看人了,他饮岁出马,还不马到成功。
感觉到气氛变化的秋凉也不敢多说话了,她选了个离饮岁一臂距离的位置,双手搭上推杆,直接干活。
刚走了几步,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嘶。”
手心的灼烫感不是骗人的。两只手都是。
抬手看了看,好的手掌心干干净净,有伤的手那条手帕也好端端地绑着,没有火烧火燎的痕迹。可方才双手被火舌舔舐的感觉并不是错觉。
“怎么了?”饮岁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变白的脸色,脚步微顿,“是伤口裂开了?”
秋凉摇了摇头,面色凝重,“不是。我需要再验证一下。”
什么意思?
他注视着秋凉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把手放到推杆上,手指轻颤然后一把握紧,三息时间不到,双手就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迅速松开了。
秋凉连退几步,迷茫和困顿缠绕在心头。
比先前的感知更为清晰。灼烧感沿双掌而上,经脉仿佛成了导火索,烈火顺势攀附,蔓延全身。心脏、眼睛和双腿的痛楚同时发作,那一瞬间几乎是剜心挖眼断腿之情形重现,让人五感俱失,喊痛不能。
她强逼着自己松开手,晚一秒,怕是要脱力倒在地上。
秋凉死死盯着完好的手,眉头紧蹙,仿佛陷入了死题。嘴里不停碎碎念念着,“不应该啊,我不是身穿的吗?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”说着还把手凑到鼻子前仔细嗅了嗅,而后发出一声惊呼,“炭烧风味?”
竟还想去咬一口试试。
饮岁静静观赏秋凉的行为艺术,半晌捏了捏山根,然后掏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