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凉愣住,“?我就是闻闻,我不饿。”
饮岁微笑:“你觉得我信不信。”
秋凉觉得他不信,因为被抓的那只手腕很痛。他是真的认为自己会啃手。
“饮岁,我觉得我的身体出了问题。”挣扎不出个结果,秋凉决定据实以告。
“说。”
秋凉把手递到他鼻子底下,“你闻。是不是有股很熟悉的味道?”
饮岁半信半疑,凑近了去闻。
就……手的气味啊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有股烤熟了的味道?但很奇怪,外表还是好好的。”秋凉挠了挠头,想不明白啊。
饮岁终于确定了。
他抓着秋凉就往外跑,“我带你去找城主。”
秋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又飞起来了,脸被飘起来的斗篷糊了满脸,她拍了拍抓着自己的手,“放,放开我。”
饮岁没理,他不和疯子说话。
一路风驰电掣,等到了城主面前,秋凉的脑浆都被晃匀了,人也梆梆硬了。
饮岁把人直挺挺地竖到地上,推到城主眼前,“城主,脑疾你能不能治?”
“我吗?”秋凉一寸一顿地转过头去看饮岁,指着自己,不可置信。
饮岁一巴掌捂住她的嘴,表情异常严肃,“城主。”
城主好整以暇地饮茶,“不能。吾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,更没有行医执照。”
饮岁迟疑了一会提议,“要不和上次一样,城主你再给她来一下?”
听得在场的两人一宕机一震惊。
城主毕竟是城主,他震惊之余便是揶揄,“好让你再出城一趟救人么,别多想了。”
秋凉还在等待程序响应中。
饮岁也知道自己出了个馊主意。总不可能以后一有问题就把人搞死重开。万一,万一哪次死了之后就真死了……
“知道吾为什么让你们两人都去推日晷吗?”
“不是滥用私权报复我吗?”饮岁回过神来,大胆开麦。
城主闻言边摇头边眼神破碎,“饮岁啊,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吾。吾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?”
饮岁撇嘴,“……难道不是么。”
城主只当做没听到,他放下茶杯,一本正经,“时间不能永远重来。人的生命也不会存在无限次数。”
“城主您的意思是?”
最先领会的是当事人。秋凉不知是庆幸还是看开,她笑了,“不是无限重生,真好。”
“……她终究会死,对吗?”
城主闻言深深看了眼饮岁,“小秋凉只是个普通人,她的命数是有限的。自然你也不能一直救回她。”
饮岁默然不语。他也不过才救了两回。可承诺是自己应下的,他不可能不去救。
城主继续说,“重来的时间需要代价。还好牵涉的人、事、物不广,勉强够用。但是反应在人身上,便会出现如小秋凉的例子。”
难怪她推起日晷会有火灼身的感觉,和最光阴的情况有着本质区别。
解释的倒也合理,可秋凉总觉得其中还有自己没想到的点。
命数,代价,无限……
“等等,城主,你先前不断强调人的命数不存在无限次数,那我的情况,我的命,究竟是谁续上,或者说,是谁付出了代价续了我的命呢?”
城主微微一笑,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,“此事的答案日后你自然会知道,吾不便透露。”她总是对这方面特别在意。唉,也不知是好是坏。
秋凉心头一紧,难挨的酸楚慢慢扩散开来,竟红了眼眶,“我不问这个了。那您能告诉我是多大的代价么?”
“小秋凉,让你活着是ta对你的祝福。饮岁,带她回去推三日的日晷。”
“务必要推满三日。”
“好的,城主。”
秋凉眼中那抹璀璨夺目的身影渐渐模糊。
“我和你一起推日晷。”身旁的饮岁表情严肃了许多,架着她的胳膊和铁一样,“别想太多。”
*苦境
九千胜和最光阴冒雨赶回了药棚。
一切和他们离开时似乎没有什么不同,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。病人们的痛呼呻吟即使在雨夜依旧清晰在耳,唯独少了那位。
九千胜拉住了去倒药渣的药童,笑吟吟地问,眼里却无笑意,“那位姑娘呢?”
药童仔细看了看他,又往里间望了一眼,恍然道,“是您啊。那位姑娘傍晚时坐着轮椅出去了,之后再也没回来过。我以为是您派人把她接走了,难道不是?!”他吓得摔了药炉。
九最两人对视了一眼,俱是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