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跑堂的进去多时未曾见出来,这又有老熟人提剑冲进去,纵然是月娘再镇定,也难免会有别的心思想法。
“你去门口盯着点,要是有动静,快来报我。”
翠儿应声返回三楼,月娘抬头望着三楼的房门,心里不由得升起杂陈五味。
“杜大哥不知匆忙赶来是办差还是寻仇,我得去找人帮他。”
月娘左思右想觉着不是个事,总归还是没沉住气,提起裙摆跑向后院去唤帮手。
翠儿贴着身子靠近包房外墙,眯着眼从缝隙里往里面看,想要窥探到其中动静,里面却时不时会传出刀剑碰撞的声音,听着就使人浑身发毛。
柳弊四人一冲进去,这套包房是里外两间的构造,中间有屏风隔断,在外面坐着两人喝茶,没料到会有歹人硬闯,再加上先前给开门的那位,虽都没拿兵器,但好在身手还可以,七人在外屋打的不可开交。
桌椅板凳、杯盘碗碟,能扔的全都飞在空中,噼里啪啦打的正热闹,屏风后面又走出一人,赫然是吃着瓜果的诸葛慈。
“你们为何要打?柳大哥你来了!”
诸葛慈先是一愣,等看到柳弊时,赶忙出言相劝。
被人按住肩膀不得翻身的柳弊忽然听到她说话,努力挺起头来看到诸葛慈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,只好郁闷地喊停手。
“误会了!都是误会!诸葛慈你没事?”
“没事呀,我还让人送去书信去告诉我所在的地方,严小伍他写字不行,就找跑堂的帮着写。”
诸葛慈好一阵解释,确认的确是误会后,七人才各自松手。
屏风后面,严小伍也迈步飞身跳出来,看到这幅怪状,没忍住笑了起来。
“你们真有意思,见面打的这么热闹?”
柳弊抬手对着严小伍的左肩重重拍下,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友善。
感受到对方沉重的怨念,严小伍赔笑着把人往里面请。
屏风后面,那名跑堂的居然在和刘素两人对弈,还有个站在中间背对着的身影,柳弊定眼观瞧,惊呼出对方的名字来。
“石上流!你怎会在此?我以为你离开临安了呢!”
观棋的人转过身,正是石上流,只不过与先前的样貌略有不同,这样看胡茬在下巴上凌乱生长着,眼底深处透着说不清楚的憔悴。
柳弊的到来,令石上流颇为欣喜,侧过身摸出一摞厚实的图纸,郑重其事地递过来。
“这是从殿前司带出来的,就交给你了。”
柳弊打开来查验真伪无误,重新叠好放进怀里。
“你与石前辈认识?怪不得石前辈会伸出援手!不然我们在贡院别院可就惨了!”
严小伍从后面跳出来,满脸崇拜之色。
像他们这行,不显露真本事去压人,是不会称其为前辈的。
特别是严小伍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,来到江湖中,就觉着自己一定能建功立业,博得一番好名声。
从建康来到临安,一路上严小伍没遇到过什么难以处理的麻烦,几经辗转来到清源寺,卷入这场纷争中来。
稍早时的贡院别院,严小伍被弓箭手险些射杀,暗中有人出手用飞镖打偏箭矢救了他一命。
“翰林院的范编修手里有私兵,数量还不少,那些人身手矫健,看着不像是官兵!”
要不是石上流及时出手将人救下,后果还真不堪设想。
当时情况的危急,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,他们就几个人,面对数百持械侍卫,能全身而退已是幸事。
石上流把人劫走带往春华楼躲避,这地方说来也巧,也是杜青衍的避风港。
于是听罢整个过程的杜青衍,对石上流举起大拇指。
“能来春华楼真是选对了地方,此处外松内紧,安全得很!”
“崔焕呢?崔焕没和你们同来?”
柳弊转了一圈,没看到崔焕身影。
“你是说那个小孩?说是出去找人求救,应该是去进奏院了,贡院别院的书生不知被转移到何处,再找也是徒劳,除非抓到几个严加审讯。”
石上流到贡院别院的时间并不算早,当他来到现场时,里面的人员已经被尽数转移走了。
所能见到的唯有范岑率领一众侍卫,在打扫院中各处的痕迹。
他的轻功身法好,并未被对方发现,得以躲在暗处窥伺全貌。
崔焕觉着身为官员不该这样助纣为虐,由他推断,范岑与望月楼之间有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李主事是能庇护他的安全,不必多去担心他,你下一步计划怎么做?”
柳弊是不信石上流愿意就此收手全身而退的,月照的死还有对清源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