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岑小聪明一箩筐,只要是他插手,准没好事,事不宜迟这就备马与你同去,晚了就得出岔子!”
杜青衍拉着柳弊刚要离开,礼部别司的同僚听说柳弊回来,齐齐上前恭贺。
那份烫金请帖的消息,亦有人送到礼部以备不时之需,好在他们还不知道具体席位。
“恭喜贺喜柳少卿,整个礼部能去的官员不过三五位,您来的最晚,居然能和尚书大人平起平坐,真是可喜可贺!”
一群人涌上来围住柳弊,好一阵吹捧,尽管在柳弊看来,他们个个都是生面孔,但并不妨碍那些拍马屁的话落入柳弊耳中。
“少卿?我是员外郎,不是少卿。”
柳弊能听到最多的,便是这个头衔。
“哎!柳少卿有所不知,您还没来的时候,宫里来过人,提拔您今日做光禄寺少卿,跟着吴大人一起操持庆典呢!”
有人立刻对此作出回答,虽然就一天,但大家都是官场老手,还是从中闻出些许异样。
想在官场混得下去,见风使舵的本事必不可少。
选边站队要比踏实肯干来的升官快,柳弊被提拔的势头实属罕见,真要能趁着他立足未稳,就搭上顺风车,以后仕途必将一帆风顺,再无麻烦可言。
“那我岂不是得赶紧去找吴青玉问问庆典的事?”
如此重担忽然压在自己肩膀上,对柳弊而言可不是好消息,这样自己分身乏术,没法顾及外面的事了。
杜青衍哈哈笑了两声,依旧把他拉出人群。
“放心,三弟都给我说过了,光禄寺的事无需你伸手,现在还是抓紧忙正事,相信他的本事,总比你一个进奏院来的要懂礼仪规矩。”
把合适的事交给正确的人来做,将会事半功倍,何况吴青玉又是熟人,是知道柳弊的心思不在礼部。
方宽方宝哥俩直到走出衙门,目光还痴痴回头看向那边的华美建筑。
“柳哥!您真是高人?”
“这位大哥也是大官!这地方可真气派!闻着味都香!”
听他俩一出声讲话,杜青衍才觉察到柳弊还带着俩小跟班。
“稀奇,你身边怎么净是些稀奇古怪的朋友?这二位又是哪儿来的?”
柳弊无疑是个奇人,能跟在他身边的,也全是能人异士。
哥俩这副打扮,还背着竹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好宝贝,干净轻灵的眼神里暗藏杀机,真要惹急了他俩,必将会跳起来给人一个惊喜。
杜青衍看人不走眼,柳弊简单说了说来历,当听到四方镇惨状时,嘴里的零碎就没停过。
“望月楼毕竟不是我朝中人,凑着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屠户,四方镇怎么说总得有七八百口,照你这样说,是全给杀干净了。”
慨叹几句世事无常,礼部的马车备好,柳弊一行四人就奔着贡院别院赶去。
到那地方时,雨下的似乎更大了些,隔着青砖灰墙,听不到里面有半点动静,安静的令人发指。
院门紧闭,外面无人看守,再怎么仔细去听,都听不到有声响。
“柳老弟确定没搞错?贡院不到时候是没人来,不像是有几百人的样子。”
杜青衍趴在门缝往里面看,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。
贡院是科举考试的重地,每年开春都无比重要,别看现在无人值守,真要被人抓到猫腻,弄不好就得受罚被贬。
柳弊笃定此事不会有假,左后环顾四下无人,抬脚上前猛踹大门。
“方宽方宝!抄家伙给我砸开!”
这哥俩也不管面前大门后面是什么,抽出大环刀就往上招呼。
稀里哗啦一顿砸,还真就把贡院别院的门锁破坏,三人齐齐闯入其中。
没有灯盏火烛,外面阴沉着,里面被棚子遮掩大半,仍然显得幽暗昏沉,方宽方宝一翻身就从地上爬起,警惕地看向周围。
“没人?怎么是空的!”
贡院别院一片死寂,柳弊不信无人来过,抬脚往更深处走。
杜青衍朝着车夫摆摆手,示意他在外面等着,自己跟着进来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儿,地面明显有错综复杂的脚印痕迹遗留,不像是过了太久,一路分辨来到别院后门,取下门栓往外看,这条小道上还留着车辙印记。
“来晚一步!人被带走了!”
柳弊跺脚叹气,望着笔直的车辙,就知道坏事。
“柳哥!快来看这凳子上摆着一封书信!”
方宝从堂前走过时,发现一条长凳放在当中拦住路,上面用砚台压着一张纸。
等柳弊过来一看,这上面的字迹写明白:要想解救诸葛慈,就来三街口的春华楼,辰时一过人不见,就再也见不到面了。
“坏事,诸葛慈他们几个还被人抓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