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满,全被他归咎到望月楼这里。
“去试一试能否找到望月楼高层的线索,他们一定躲在城中某个角落发号施令,要是能直接连窝端了,不也省了你们的事?”
“真要能找到,还是给我送信为好,你自己去,无人接应容易出事。”
柳弊想再见一次刘小姐,亲口质问她在临安这几日造成的破坏,难道真就值得?
“无妨,春华楼的月娘与我相熟,她会帮我。”
石上流的话刚说完,就见杜青衍把眼珠子瞪起来,绕到他面前狠狠盯着他看。
月娘是他心上人,要不是她在春华楼的契约分量太重,杜青衍早就把她娶过门了。
“你说是谁?月娘是我的人!怎会帮你?”
是个男人都不难听出话里的意思,石上流打量着眼前这位语出惊人的官员,差点没憋住笑。
“月娘有个姐妹名为月照,我与她同来的临安。”
杜青衍松口气,得知与月娘无关后,表情瞬间缓和下来。
“月照为何没与你同来?”
“她死在清源寺的变故中,好了我的使命完成,江湖路远,往后再见。”
石上流不愿多说,抱拳拱手就走出包房。
守在门外偷听的丫鬟被他突然开门吓得不轻,石上流也没管他,领着另外几名帮手,径直走下楼梯口。
在春华楼正门屏风处,一伙飞扬跋扈的公子哥簇拥着几名官员,与他走个对面。
为首那人和石上流擦肩而过,互相都用眼角余光看了看,心中同时有了一丝轻蔑。
可惜石上流不认得对方,此人正是他要找的范岑。
要当时在贡院别院,他能看的更真切些,即便范岑换了身新衣,也该是能认出来才是。
想着要送送他的柳弊等人,跟着来到三楼游廊之上,刚往下看去,杜青衍就指着厅堂下面刚进来的十来个客人,低声叫出范岑的名字。
“那人就是翰林院的范岑!他怎会来此?还真是冤家路窄!”
柳弊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有个意气风发的官员,周围不乏有溜须拍马的伴当在阿谀奉承,范岑看那样子很是受用。
“没有侍卫护着,全是些书生,一群酒囊饭袋!咱们这些人过去,随便就把他抓来,到时一问便知!”
杜青衍盘算着对范岑动手,自己这边的几位全是个中好手,对付些金玉其外的书生,是信手拈来的事。
说话间就撸起袖子要下楼动手,就在门旁站着的翠儿张开双臂跑到前面,把人给拦住。
“杜先生!月娘说了,你们哪儿也不能去!”
跑堂小李也不继续下棋,怯生生来到翠儿身后杵着,不敢多说半句话。
要是平时,杜青衍不会不听翠儿的话,但此时事态紧急,范岑离着自己就两层楼高,这要是不去下手,才是错失良机。
“翠儿!你得闪开!不能把那人放跑了!”
杜青衍拨开翠儿,大步往前迈,刚一转过楼梯口,迎面撞见月娘带着十几位姐妹,莺莺燕燕围了一圈,把人全给拦住。
“杜先生这是要去哪儿?下去找人寻仇打架?把春华楼给拆散不成?”
月娘没给杜青衍留面子,一连问出三个问题,把他问的哑口无言。
“这位是月娘吧?鄙人柳弊,是杜兄好友,特此前来是为了找楼下的范岑,他卷走城中数百位书生学子,不知被他带往何处,只有把他抓住,才能问出去向。”
柳弊也知道不能在此耽搁太久,对着月娘拱手施礼,说出非去不可的原因,想让她把道路让开,放众人过去。
哪曾想月娘欠身还礼后,大手一挥吩咐众姑娘上前,一人搀扶着一个往楼上带。
“在春华楼就得听我的话,不然闹出乱子来没人给你们收场。”
柳弊不想走,站稳身形没有挪动,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此时再不去抓范岑,被他觉察到春华楼有危险,跑回翰林院大门一关,可就再无机会了。
月娘款款走来到面前,幽幽说道:“范岑是被人约来的,对方是伪齐那边的大人物,整座春华楼现在只进不出,我已经派人把他盯住了,你们随我过来,另有事要谈。”
此女所表现出的姿态,不存半点风月,自信的如同展翅高飞的大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