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挤着十来个弓弩手,举着短弩对着他们,不足两丈的距离,被短弩这样对着,根本无路可逃。
“放下刀剑!束手就擒!”
“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!我是马大师,请放我离开!”
马大师高举双臂,一脸谄媚求饶,想把事情从自己身上甩脱干净,这些地井护卫哪里听他狡辩,上前卸掉三人兵器,把双手用麻绳捆好,推搡着往更深处走,一点不给讲话的机会。
宫滕文虽心中烦闷,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这些人看着不像是要杀他们的样子,倒更像是去审讯。
“地井不敢贸然动手,这里和望月楼不同,是临安城里的正经营生,除非不想继续做下去,否则我们性命无虞。”
他愿意不进行输死抵抗,老实被人捆住双手,是笃定地井护卫不敢杀人。
曾彦此时怒不可遏,他可不管宫滕文是皇城司亦或者别的什么官署的大官,没把九节虾图找回来,还被人给抓了,何其狼狈、何其窝囊!
“就不该和你们来!我要带着家丁闯进来,明码标价买回九节虾图也未尝不可!”
柳弊抿着嘴警告他休要胡言乱语,地井是什么地方,来几百号官兵,要是没地图比量着也是白给。
地井的最下层,道路错综复杂,其规模不亚于地宫,在此处行走,纵然以柳弊的聪慧,也难以记住所有路线,最令人苦恼的是这儿色彩单调,看来看去都是一样的景色。
“老实点进去等着!待会儿会有人来审你们!敢在地井舞刀弄枪,真是活够了!”
护卫把三人带到一间空着的牢房,拧开门锁把他们关押进去,收好钥匙就转身离去,地井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,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对待官员和飞贼,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,杀一名官员所要付出的价格太高,地井只看价钱合不合适。
自从宫滕文进来开始,地井里的管事就得到消息,知道皇城司有人来查探情况,不然当时射杀的可就不止那个偷画的贼了。
曾彦可没心思蹲牢房,等护卫一走,他就伸出双手用力拉拽面前的栅栏,想要用蛮力去挣脱。
他那点力气,哪里能拽断栅栏脱困,几番咬牙切齿之后,被拽的栅栏纹丝不动,无奈只能放弃。
“两位大人,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
曾彦垂头丧气背过身来,倚靠在栅栏上,向地面滑去。
“不急,来到地井就得遵守这儿的规矩,现在手里没兵器,急也没用。”
宫滕文颇有兴趣地打量着栅栏外,这里关押着许多不安分的家伙,想趁着地井人多眼杂来浑水摸鱼,结果被护卫抓到,就一并扔在这里听候发落。
或是等到白天报官,或是胖揍一顿后扔出门外,他们总能得到应有的审判。
曾彦唠唠叨叨许久,见另外两位就是不答话,时间一长也就逐渐沉默下来。
“真应了那句古话,求人不如求己!你们不愿意,等我脱困了,我自己找!”
“吵吵什么?这里是地井,不是你家后院!你们跟我走!去见掌柜的!”
一个小伙计忽然站在栅栏外,刚好听到曾彦的抱怨,最近连日劳作,导致小伙计精神欠佳,来传唤犯人,自然是没了好脸色。
曾彦苦巴巴的跟着走,走出去数十步,转了几道弯,就来到一处长方空地里,面前夯实黄土做成的交椅上,坐着个半老徐娘,再多鲜艳的胭脂水粉,也遮不住老妪的沧桑。
走在最后面的马大师,见到此人后更是低下头来不敢看,还拧巴着脑袋,似乎有意在躲避对方的视线。
“听说你们是想强买强卖?在我的地井里,哪怕是偷盗强贼,也得明码标价!你们可知道这是坏了规矩?”
老妪说话的声音尖酸刻薄,像是干燥的两道木板在相互搓弄发出的动静。
手指甲细长,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久了,才慢慢养出来的,老妪说话时,身子向前探去,身旁两名丫鬟赶紧来搀扶,生怕她不慎跌倒。
曾彦可不吃这套,他挺着胸膛理直气壮回应道:“九节虾图本就是家父的东西,是那贼人偷的!本该物归原主,何谈买卖一说?”
老妪多少年没被人反驳过,听他这话的意思,竟是有些责备自己,顿时一双怪眼外翻,朝他啐了口痰。
“小子!我不知你是哪家的娃娃!来到地井敢和我这般说话的,你是要第一个!就连朝廷的王爷,也不敢明着驳我面子!”
老妪这一怒,周围的护卫全都按住刀柄,就等着她一声令下,付出足够代价把人清理出去。
曾彦没见过这样恶毒的老女人,被她的气势惊到,张了张嘴没再发出声音。
“至于你俩,我倒是知道,朝廷的官员价钱太高,是个麻烦事,把话说明白就放你俩走,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