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曾彦也向后退了半步,谨慎又小心地试探问他是何意。
“我等不动刀枪的!是文人,不是强盗!你要拿刀砍谁?”
宫滕文面带笑容,也上前走了半步,依旧与曾彦保持一刀的距离。
“看把你们吓的,皇城司出街办差,带着兵器防身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,挂在腰间太久,摘下来轻松轻松。”
仅仅是一招试探,就把曾彦的底气给试没了,宫滕文此举打散了曾彦烘托的气氛,众人暗自开始思索自己的退路。
还没得到官家青睐,就先得罪皇城司,仕途算是被堵的严严实实。
来登天台的文人,都有自己的小算盘,见宫滕文翻脸,火气此长彼消,局面瞬间就被宫滕文重新掌握。
“看来登天台不欢迎我们,柳兄还是走吧,办正事要紧。”
宫滕文原本就不想来此逗留太久,他牵挂望仙桥那边,若是官员宅院被劫掠,皇城司难辞其咎。
眼看着局面闹僵,柳弊知道他们没了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,刚转身想走,从外面街上迎着跑进来几个家丁打扮的人,差点把柳弊给撞倒。
“少爷!少爷不好了!快回家去看看吧!老爷宝贝的九节虾图被偷了!那贼人还把老爷打伤,管家带人去追,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!”
这几位是曾家的家丁,曾彦虽是主家一脉,他爹却不是长子,因而常年不在南门渡住着,而是在临安城内有店铺宅院。
今晚曾彦临出门前特意嘱咐父亲哪里也不要去,带着家丁守好家门,恐怕有大事要发生。
本以为提前做好准备,就能万无一失,结果还是遭了难,那副九节虾图,是家父最喜爱的一幅画,来自于某位已故画师的大作,单凭此物能买下御街的一处铺面,可见其珍贵程度。
曾彦听家丁带来消息,哪里还顾得上登天台和翰林院的使命,当即带人就走,把一众文人抛之脑后。
“跟上,南门渡曾家的宅院也在望仙桥附近!”
柳弊的脑子好使,在初次见面认得曾彦后,就仔细想过曾家在城中的买卖,从进奏院的文书库房里,有不少关于曾家的档案,凡是纸面上记载的,柳弊都烂熟于心,不难想到曾彦家宅所在的位置。
“你又觉着有不妥之处?话先说在前面,要是望仙桥有望月楼的动向,我需先去追查,不能耽搁。”
宫滕文对柳弊的直觉愈发感到神奇,总能在无路可走时找到新的线索。
“法聪和尚派出去不少人盗窃宝物,九节虾图能被曾老爷看中,肯定不是凡品,如果照着这条线索往下查,说不定能找到贼人销赃的窝点。”
盗窃就得有地方存放,封城戒严四处都是官兵,飞贼想要衣不沾水悄然偷走所有物件,显然是不太可能做到的,稍有惊扰到主人家,就得闹出些打打杀杀的动静。
曾彦坐进自家马车往家中赶路,沿途的官兵见到是曾家马车,竟然没多阻拦,打个招呼就放行了。
柳弊驾着马车从后面追,遇到官兵时不忘问他们为何不拦住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曾家出事,平日里他家没少帮衬官署衙门,遇到事了能帮就帮些。”
“你们身为有军籍在身的官兵,光明正大放任百姓在封城时自由行动,是违反律法的!等本官处理完公务,再回来说道!”
来自宫滕文的警告,使得沿途官兵为之战栗,要是被皇城司盯上,罪责少不了。
官兵叫苦暂且不提,曾彦回到家中还没等进门,就听到里面哀嚎连连,他家里是三进三出的大院,曾老爷就躺在前院地板上,郎中和管家围着,看那样是手臂流血,已经包扎完好,所幸没出人命。
再往房里看,两扇窗户全被打碎,房上掉落不少瓦片,应该是追贼时碰掉的。
曾彦带着哭腔嚎啕着,那声音可不是好动静:“我的老爷子哎!你可不能有事!这么一大堆家业等您打理呢!”
就这一嗓子,死人也能给喊活了,更何况曾老爷本就是皮外伤,气得他也顾不得悲伤,从地上弹起身来就骂。
“丧门星!嚎什么玩意!老子还有口气在!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管家!你出去追飞贼,追回来了?”
九节虾图是曾老爷心头肉,听儿子问起,管家还没说话,他就抽了一声,捂着胸口又坐在地上大喘起来。
“少爷,那贼腿脚太灵活,上蹿下跳的不好抓,我带着家丁跑的快昏倒了,还是道旁的官兵用箭射,才打下来一块腰牌,你看。”
管家递过来一块牌子,上面刻着一座宝塔模样,曾彦哪有心思分辨,知道九节虾图没追回来,自己亲爹肯定要恼火一阵。
“别都站着看热闹了!回到屋子看看还少什么吧!明早就去衙门报官!”
曾彦皱着眉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