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琛侧哞看了她一眼。
沈确瞥了他一眼，颇为宠溺道：“没有，从一开始，一直都很相信你。”
却没想到祁琛竟颇为进尺地顺着她的话几乎问道：“从一开始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沈确一噎。
她看着祁琛，月光将他的五官照的分明。
高挺的鼻梁、凉却软的薄唇……
沈确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。
她别开脸，将自己泛着薄红的耳根藏得严严实实，没好气道：“自然是从你回京后，几次三番还算可靠的举动开始的。”
祁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也不戳破，只是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一触即分。
可带着暧昧的痒意，却残留在原地，久久不曾消散。
低沉如夜风的嗓音响起，驱散了夜的微凉：
“那我可得继续保持了，不能沈大人这难以得来的‘信任’打水漂。”
沈确看着他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却随着夜风走了很远。
她想到她与祁琛的第一次见面。
虽然祁琛并不承认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，可在她的心里，没有任何一次见面，是要比那次，还让她刻骨铭心。
那年，她六岁。
祁琛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，却已经是每个武将家里的“隔壁家的孩子”。
因着沈父的缘故，她没少对这个原书里只寥寥几笔提过的少年将军好奇。
见面那日，似乎是个大晴天。
祁琛就那样站在荷塘边，看着池中荷花，只在听到她来时神情闲静的神情变了变。
许是那日日头太烈，许是这个“别人家的孩子”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，她不服气。
总之，她就这样，拿着枣泥糕，朝他走了过去。
从此，她与祁琛就像是天定的孽缘，只要见面必定吵得不可开交。
却没想到，有一天，她居然也会与祁琛，如此和谐地走在大街上。
看着牵着马的祁琛，沈确觉得今晚的夜实在是寂静。
静到她的心跳，都如此明显。
祁琛将她的所有变化都收进眼底，自然也没错过她那泛红的脸颊。
他故作不经意地朝沈确靠近一步，言中带笑：“沈确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，其实最开始我与你的那个婚事，我是愿意的。”
沈确一怔。
她这下彻底不明白祁琛究竟是什么意思了。
脚步放慢了些许，她看着祁琛，呆呆道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祁琛耸了耸肩，夜风将他身上的那股沉木香送了过来，沁人心脾，让人安心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只是觉得，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。”
沈确心跳都快要停了。
她看着祁琛，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：“你、你那时候如此目中无人，对我更是没有一个好屁，我自然不同意。”
祁琛意味深长地“噢”了一声，道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沈确认真思考了一番，“你现在就很好啊。但你这么在乎我的意见做什么？”
祁琛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充斥着无法名状的占有欲，看得沈确只想避开。
“自然是，你很重要。”
重要？
沈确再一次愣住了。
呆呆地看着他，心中尽是波涛。
重要……
他说，她很重要。
掌心的温度更加灼人，烧的五脏六腑都在沸腾，叫嚣。
沈确强压着心中的疑惑，沉默着与祁琛走了一段。
没多久，两人就拐入沈府附近的那条长街。
街角，一颗高大的合欢树正值花期，粉绒绒的花在月光下像一团团美梦。
身旁的祁琛忽然停下脚步，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物件，递到了沈确面前。
垂眸，她就见一枚用上好白玉雕成的平安扣，正静静躺在祁琛的掌心，在月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。
这枚平安扣，她记得。
那日，爆炸发生之前，她路过这个摊子多看了一眼。
“这，你？”
她感觉自己心都有些跳不明白了。
祁琛随意道：“那日你不是喜欢？今日路上瞧见了，就买了下来。这平安扣说是开过光，能辟邪报平安，你近日容易招惹是非，戴着吧。”
沈确这下真的没法装作不在意了。
她抬眼，目光清亮地看着祁琛：“你究竟什么意思？”
祁琛与她视线相接。
眼中笑意淡去，他眼底似有波澜涌动，却又被他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