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皇后清修后,她平日里在后宫呼风唤雨,依旧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瘪了。
但她又不敢真把祁琛怎么样。
甚至,若不是这两年祁琛与萧景止走得很近,她其实还想拉拢祁琛。
毕竟当初只是一个大将军沈家就能让萧景行稳入东宫,若助力者换做祁家,这夺嫡之路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。
可现在,祁琛不仅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,甚至还为了沈确这个孤女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不把她放在眼里!
这几乎是把贵妃与萧景行的面子放脚下踩!
贵妃心中郁气愈发强烈,她看着被祁琛护在身后的沈确,只觉气不打一出来。
“沈确,你与景行之间的事,何必将祁将军与五皇子扯进来?你一女子,屡次参与朝政已是于理不合,如今还这样骄纵,实在是过分!”
似是找到了发泄口,她直接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沈确。
沈确冷冷地看着贵妃,舌尖有些微微发苦。
她跟在萧景行身边这么多年,其实不是看不出来贵妃不喜欢她。
可她帮了萧景行这么多,她其实有想过贵妃会不会看在这些的份上,对她改观。
然而这两次与贵妃的接触,就像一把利刃,将她曾经找的所有的理由都彻底撕碎,只留满地狼藉。
心脏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有些荒谬的疼。
就在这时,手忽然被人轻轻握了握。
抬眸,就见祁琛正看着她,目光里满是坚定。
她忽然就想到那日,祁琛对她说的那句“愿为她最坚实的鞘”。
心中底气更盛,她目转向趾高气昂的贵妃,毫不客气地开口:
“娘娘,太子如今已定下了太子妃,当众与我拉拉扯扯,强迫我留下,岂不更是于理不合?再者说,我辅佐殿下这么多年,换来的无非是肩膀这么一剑。良禽择木而栖,我不认为如今我有什么错。”
“既然殿下与容小姐两厢情愿,那我成全他们二人,有什么不对?那天殿下当街伤害宰相独子,我出于对舆论的考虑,阻拦他,又有什么错?”
沈确气势咄咄逼人,几乎要将这么多天来积攒的所有怨气都趁着这次吐出去:
“您说我于理不合,可参赞一事是陛下亲封,当初辅佐殿下也没少议论朝政。怎么那时您不说我于理不合,如今到反而指责起我了?”
看着这样毫不掩饰自己锋芒的沈确,祁琛眼中尽是慰籍。
他的月亮,就该是这样,明媚张扬。
而不是为了一颗尘粒,掩盖自己的光芒,为他人照亮。
贵妃胸腔剧烈起伏着,指着沈确:“放肆!你……你居然敢这样对本宫说话!”
沈确微微欠身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:“臣女不敢。只是世间自有公道,今日娘娘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到臣女头上,臣女自然不敢承认。”
“沈确!你简直越来越不可理喻了!居然对贵妃如此不敬!”
萧景行气的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别以为如今你投靠了五弟,又有祁将军护着你,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!”
看着怒目圆瞪的萧景行,祁琛眼神暗了暗,周身尽是戾气。
沈确从他身后走出,在众人各色各样的眼神中,来到了萧景行面前。
她冲着萧景行行了一礼,然后抬手——
重重一巴掌甩在了被萧景行护在怀里的容娇脸上。
众人震惊。
只有祁琛,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,眼里甚至多了一丝赞赏。
“你与殿下订婚,自有劝诫太子之责,可你却放任太子行如此多的荒谬之事,这一巴掌,该你受。”
她冷冰冷的视线挪到萧景行脸上,厉色道:
“曾经我视你为主子,自然处处让着你、忍着你、纵容你。可如今我已是五皇子座下之人,殿下如此对我,实在过界。”
“还请殿下自重。”
沈确说完,看了眼祁琛。
祁琛眼中带笑的冲她点了点头,示意她先走一步。
看着祁琛胸有成竹的模样,她放下心来,扭头就走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配上那身竹绿色宫装,整个人宛如春日里劲头最猛、最笔直的那根竹。
纤细,却带着坚韧的生命力。
萧景行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沈确,他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冲沈确背影喊道:
“沈确——!!”
沈确脚步不停。
眼看沈确越走越远,萧景行心中的不甘、愤怒等复杂情绪交织杂糅,最后只汇聚为一个念头——
他要追上她。
萧景行拔腿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