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吾的玄衣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嗡鸣,他甩动的龙尾击碎侧面偷袭的光刃,黑色玄衣上的暗金龙纹如活物般游动:“银玥公子向来一诺千金,倒是某些人,藏着星髓当诱饵,怕不是...”话未说完,步青瑶的碧绿长衫已泛起青光,她莲步轻移间,青莲虚影在空中绽放成护盾,堪堪挡住来自穹顶的星瀑轰击。
朴水闵跌跌撞撞扑到曦言脚边,用熹黄色衣袖裹住她受伤的脚踝,声音带着哭腔:“公主殿下!”曦言却轻轻抚上侍女发顶,白裙上的月光石突然集体亮起,如无数小月亮照亮她清冷的面容:“小闵儿别怕。”她转头看向兄长,目光交汇时,童年时在归渔居純玥楼的记忆突然翻涌——那时他教她用冰雕写诗,用巧舌说服严厉的太傅免去课业。
东溟之王的笑声混着星瀑轰鸣炸响:“真心?在这宇宙里,不过是最廉价的东西!”他抬手一挥,整座宫殿开始坍缩,星光如流沙般从众人指缝间流逝。曦风猛地将妹妹护在怀中,用身体挡住坠落的水晶碎片,白袍后背瞬间被划出无数道血痕:“抓紧我!”他贴着她耳畔低语,声音里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颤抖,“就像小时候我们偷溜去看极光那样...”
夜天吾与步青瑶同时结印,玄衣与绿衫光芒大盛,交织成的结界暂时稳住崩塌的空间。“银玥!带公主先走!”龙主的嘶吼中带着灵力震颤,“这里交给我们!”
曦言望着兄长染血的侧脸,突然伸手摘下发间银饰,月光顺着裂痕注入,在掌心凝成锋利的月刃:“不,这次换我护你。”她的声音在剧烈震动的宫殿里清晰无比,白裙无风自动,眉间雪色光芒暴涨,宛如真正的月神降世。东溟之王的身影在强光中扭曲,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对兄妹,远比传闻中更加棘手。
宫殿的星芒如破碎的琉璃迸射,曦言手中的月刃劈出一道银弧,斩断缠向曦风的星光锁链。她白裙翻飞间,发间冰蓝丝带被气浪卷断,散落的发丝沾着兄长的血,在月神之力的映衬下,竟似绽开了细碎的霜花。曦风望着妹妹决绝的侧脸,心口突然泛起一阵刺痛——记忆中那个总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,此刻周身散发的凛冽光芒,竟比北极星宫的千年玄冰还要冷冽。
“东溟之王,你既不愿谈,那便战!”夜天吾的龙尾横扫过地面,黑色玄衣鼓荡如帆,龙瞳中猩红的竖纹几乎要撕裂眼眶。他挥爪撕开虚空,九条金龙虚影咆哮而出,与坠落的星瀑轰然相撞。步青瑶指尖轻点,碧绿长衫上的青莲化作漫天花瓣,每片都凝结着治愈灵力,飘向伤痕累累的众人。
朴水闵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鲛人泪凝成的帕子,想要为曦言擦拭脸上的血迹,却被突然迸发的灵力掀翻在地。她熹黄色的裙摆沾满星尘,仍倔强地爬起来,挡在公主身前:“不许伤害殿下!”话音未落,一道星光擦着她的耳畔掠过,在身后的冰墙上烙下焦黑的痕迹。
东溟之王的身影在血色雾气中忽隐忽现,他抬手时,整座宫殿的星光都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光戟:“愚蠢的幻雪帝国,以为凭借这点力量就能...”他的话语戛然而止,因为曦风突然闪至他身前,白袍猎猎间,三寸不烂之舌竟在激烈的战斗中再度开口:“你可知为何幻雪帝国能屹立宇宙之巅?”冰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蔓延,在光戟表面结出蛛网般的裂痕,“因为我们从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北极星宫的本源之力自曦言腕间银铃迸发,与夜天吾的金龙、步青瑶的青莲融为一体。东溟之王首次露出惊愕之色,他引以为傲的光戟在众力汇聚下寸寸崩解。而曦风趁着对方分神的刹那,掌心凝出的冰晶抵住他咽喉,却在最后一刻偏开要害——这是他身为谈判者的本能,永远为转机留下余地。
“现在,”曦风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,唇角勾起带血的笑意,“我们是否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星髓,还有...你真正想要的东西?”宫殿内的灵力风暴骤然平息,唯有曦言望着兄长染血却依旧挺拔的背影,白裙下的手指死死攥住掌心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突然发现,比东溟之王的敌意更让她心慌的,是兄长为她涉险时,自己近乎失控的心跳。
东溟之王周身流转的血色雾气突然剧烈翻涌,他喉头滚动,被冰晶抵住的脖颈处浮现细密鳞片。“你凭什么认为,我会被几句威胁动摇?”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星核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宫殿穹顶开始坠落细碎的光尘,每一粒触碰到地面都炸出幽蓝火花,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曦风的指尖凝出更多冰纹,白袍下渗出的血却顺着手臂滴落在地,在星光中凝成剔透的冰珠:“威胁?不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他忽然轻笑,染血的牙齿在微光下泛着冷意,“你苦心制造暗物质乱流,又用星髓做饵,无非是想让幻雪帝国成为你的盟友——或者,成为你的棋子。”话音未落,夜天吾的金龙虚影突然张口咆哮,震得宫殿四壁的星光簌簌而落。
步青瑶莲步轻移,碧绿长衫上的青莲纹章流转生光,她抬手间,治愈灵力化作光带缠绕在众人伤口处:“东溟之王若真心结盟,又何必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