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撑不了多久!”步青瑶的碧绿长衫泛起青莲虚影,她指尖划过之处,水流凝成护盾与星图交织。朴水闵死死攥住曦言的白裙,熹黄色裙摆被静电炸成蓬松的云团,“公主殿下,您快躲到舱室深处!”
曦言却突然挣脱侍女的手,眉间雪色光芒大盛。她赤足踏碎地面的冰晶,掌心升起一弯银月:“让我试试。”月光倾泻的刹那,乱流中隐约传来呜咽般的呼啸,那些吞噬星光的漩涡竟开始逆向旋转。曦风转头看向妹妹,白袍被气流掀得几乎贴紧身体,他眼底既惊且忧:“苒苒,别强撑!东溟星域的乱流是被暗物质污染的!”
夜天吾的龙尾突然破土而出,鳞片上泛着诡异的紫光:“银玥,你看那些黑影!”无数墨色触手从漩涡深处探出,缠绕在飞船结界上腐蚀出阵阵白烟。步青瑶咬破指尖,青莲虚影化作血色莲火,灼烧触手时发出焦臭的声响。
曦言的银月开始崩裂,她踉跄着扶住冰棱,白裙上的月纹渗出丝丝血迹。朴水闵尖叫着扑过去,却被曦风抢先一步揽住妹妹。他白袍下的灵力疯狂涌动,将银铃系在曦言腕间:“听着,用这个连接北极星宫的本源。”他的声音混着乱流的轰鸣,“相信我,就像小时候那样!”
就在触手即将洞穿结界的瞬间,曦风突然扯开衣领,心口处浮现出与银铃共鸣的冰纹。他仰首发出清啸,声波震荡间,乱流竟诡异地停顿了半息。“夜兄!趁机突围!”他的嘴角溢出鲜血,却仍笑着看向怀中颤抖的曦言,“别怕,哥哥说过,要让星辰为你铺路。”
夜天吾的龙爪撕开最后一层暗物质屏障,飞船如离弦之箭冲进澄澈的星空。曦言望着兄长染血的白袍,腕间银铃还在发烫。远处,东溟星域的轮廓在幽蓝光芒中若隐若现,那里等待他们的,不知是怎样的阴谋与纠葛。
飞船跌跌撞撞闯入东溟星域时,舷窗外漂浮着数以万计的萤蓝色水母状星兽,它们半透明的躯体里流转着液态星光,触须扫过船身发出风铃般的轻响。朴水闵攥着被扯破的熹黄色衣袖,望着舱外不断膨胀的幽蓝巨球——那座悬浮着十二座水晶金字塔的行星,正是东溟星域的王都。
“不愧是能制造暗物质乱流的星域。”夜天吾的玄衣上还残留着焦痕,他抬手抚过舷窗,指尖凝出的龙鳞虚影刚触及外面的星光,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,“连空气都带着腐蚀性。”步青瑶的碧绿长衫泛起涟漪状的防御光罩,青莲纹章在她掌心明灭不定:“大家小心,这里的灵力波动...像是有千万张嘴在同时低语。”
曦风轻轻将曦言鬓角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,他的白袍早已染成暗红,可指尖触碰妹妹脸颊时依然带着惯有的温柔:“记得我们的暗号?”没等曦言回答,他已转身扯开舱门,凛冽的星风卷着细碎冰晶灌入,将他的声音送向无垠星海,“东溟之王!幻雪帝国的银玥公子,带着诚意而来!”
回应他的是一阵空灵的乐声,十二座水晶金字塔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,无数光粒在空中汇聚成半透明的阶梯。朴水闵紧紧跟在曦言身后,看着自家公主白裙上的月光石在强光下黯淡无光,却仍挺直脊背踏上那道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光路。
阶梯尽头的宫殿由液态星光浇筑而成,穹顶垂落的星瀑在地面汇成河流。东溟之王斜倚在星云织就的王座上,他的面容被流动的光晕笼罩,唯有眼尾那抹猩红刺青随着呼吸明灭。“月神嫦曦,”他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重叠而来,“和她的巧舌如簧的兄长。”
曦风踏前半步,白袍在星瀑中猎猎作响,唇角勾起熟悉的温和笑意:“传闻东溟星域藏着能逆转生死的星髓,而幻雪帝国...”他抬手召出悬浮的冰雕,正是玉衡仙君手中那只小鹿,“恰好有能让贵星域防御提升百倍的秘术。”
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,猩红刺青突然暴涨:“就凭这个?”话音未落,整座宫殿的星光骤然凝固,化作千万支光箭指向众人。朴水闵吓得跌坐在地,熹黄色裙摆被星光染成诡异的紫色。
曦言突然抬手,银月自她掌心升起,清冷的光芒与凝固的星光相撞,激起阵阵涟漪。她望着王座上若隐若现的身影,声音轻却坚定:“我以月神之名起誓,若星髓为真,幻雪帝国愿倾尽全力。”她感觉到兄长的手悄然覆上她的手背,温度透过冰凉的衣袖传来,如同幼时无数次在归渔居的夜晚,他为她驱散噩梦时的温暖。
宫殿内凝固的星光箭雨在月神的银月光辉下泛起震颤,东溟之王周身流转的光晕突然扭曲成诡谲的漩涡。他从星云王座上起身时,猩红刺青如同活物般顺着脖颈蜿蜒而上,将面容彻底笼罩在血色雾气中:“月神的誓言?不过是幻雪帝国的缓兵之计!”话音未落,地面的星光河流骤然化作锁链,缠住曦言的脚踝。
曦风瞳孔骤缩,白袍下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轰然炸开。十二道冰龙虚影从他指尖窜出,咬碎逼近的星光锁链,而他本人已瞬移到妹妹身前,苍白的指腹擦过她被勒出红痕的皮肤:“东溟之王若如此待客,”他仰头望向王座,唇边带血的笑意却愈发从容,“恐怕再珍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