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星港泛着冷冽的幽光,冰晶铺就的航道上,十二艘载满星辉的飞船整装待发。曦言公主白裙上的月纹在晨光中流转,她望着舷窗外血色未褪的茉莉花田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银铃——那是幼时曦风用北极星屑为她铸造的护身符。
“公主殿下,玄龙大帝与龙母到了。”朴水闵的熹黄色裙摆扫过舱门,话音未落,舱外已传来龙鳞摩擦的轻响。玄龙大帝夜天吾身披的黑色玄衣缀满暗金龙纹,行走间仿佛裹挟着宇宙的暗流;龙母步青瑶的碧绿长衫随风舒展,袖口绣着的青莲在空气中绽放虚影,她伸手挽住曦言的手臂,腕间玉镯碰撞出清越声响:“听说有人要去东溟星域闯龙潭虎穴,也不叫上我们?”
曦风倚着舱壁轻笑,白袍上的银线在光影中明灭:“夜兄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我还以为你们在九重天外看星云垂钓。”他指尖凝出两枚冰晶,抛向空中化作星图,“不过既来了,倒是能帮我个忙——东溟星域的谈判文书,还需夜兄过目。”
夜天吾挑眉接过卷轴,玄衣下摆扫过舱内的寒玉地面:“银玥公子的三寸不烂之舌,整个宇宙谁不知晓?如今竟要我来把关?”他展开文书的瞬间,龙瞳突然泛起猩红,“他们竟敢用星髓做饵,当幻雪帝国是什么?”
步青瑶轻拍丈夫手臂,青莲虚影漫过他手背:“先别急。”她转向曦言,温柔的目光落在对方眉间雪色印记上,“苒苒,你当真要去?东溟星域的王...传闻他的眼睛能看穿人心。”
曦言的银铃突然发出清鸣,她抬手接住舷窗外飘落的冰晶:“若能救父亲,我愿意一试。”她望向曦风,兄妹二人目光交汇的刹那,仿佛回到归渔居純玥楼的童年时光——那时他也是这样,用巧舌化解她闯下的祸事,用灵力为她堆砌冰雕城堡。
朴水闵突然指着舷窗外惊呼,血色茉莉花田中,玉衡仙君身着白色素袍立在风雪里。他苍白的面容在冰晶折射下忽明忽暗,掌心捧着的,竟是用星髓重塑的冰雕小鹿。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远处若隐若现,星河纹章随着飞船启动的轰鸣声微微震颤。
“启程。”曦风的声音裹着灵力响彻星港,十二艘飞船同时点亮月光引擎。夜天吾的玄衣猎猎作响,他望着曦言挺直的背影,低声对身旁的妻子道:“这次,换我们护他们一程。”步青瑶的青莲虚影与曦言发间银月交相辉映,在宇宙的黑暗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光痕。
飞船划破星河,舷窗外流转的星云如燃烧的绸缎。曦言倚着舱壁,白裙上的月光石随着飞船颠簸微微发亮,映得她苍白的脸颊泛起微光。朴水闵跪坐在一旁,将暖炉又往公主身边挪了挪,熹黄色的衣袖扫过地面,沾了些许冰晶碎屑。
“在想什么?”曦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他的白袍上沾着星屑,发间还别着方才绘制星图时用的冰笔,“东溟星域的谈判我已安排妥当,你只需...”
“哥哥,你说母亲当年...”曦言打断他的话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间的冰蓝丝带,“她是否也像我这般,在星际航行中,满心都是无奈?”
舱内陡然安静,唯有飞船引擎的嗡鸣声。曦风走到她身边坐下,白袍下摆扫过她的裙角,“母亲有她的选择,而你...”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眉间凝结的霜花,“你永远有我。”
就在这时,舱门被推开,玄龙大帝夜天吾的黑色玄衣裹挟着凛冽的气息闯了进来。他手中的谈判文书还在泛着微光,龙瞳里映着未消散的怒意:“银玥,东溟星域的条件越发苛刻,他们竟要求...”
“夜兄且慢。”步青瑶紧随其后,碧绿长衫上的青莲纹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。她走到曦言身边坐下,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莫要听他吓唬你,有我们在,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朴水闵悄悄抬头,看着舱内几人。她知道,玄龙大帝虽总是一副冷硬模样,可每次曦言公主遇到麻烦,他总会第一个出现;龙母的温柔则像春日的风,总能抚平公主眉间的忧愁。而曦风王子,永远是公主最坚实的依靠。
突然,飞船剧烈晃动,舷窗外的星云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曦风立刻起身,灵力在周身流转,“有星际乱流,小闵,护好公主!”
朴水闵急忙将曦言护在身后,熹黄色的裙摆被气流掀起。夜天吾和步青瑶对视一眼,玄衣和绿衫同时泛起光芒,两人联手布下结界。曦言看着兄长忙碌的身影,又望着周围守护她的朋友,心中泛起一阵温热。或许前路未知,但只要有他们在,再可怕的星际乱流,也终会平息。
星际乱流如沸腾的岩浆在舷窗外翻涌,紫黑色的漩涡将月光引擎的光芒绞成碎片。曦风抬手结印,十二道冰棱从舱底破土而出,在结界表面凝结成星图,却被乱流冲击得裂纹密布。玄龙大帝夜天吾的黑色玄衣猎猎作响,龙瞳中猩红的纹路蔓延至眼角,他猛地挥出龙爪,撕裂的虚空里迸出金色锁链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