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皇的目光扫过儿子,星河纹章突然剧烈闪烁。曦言望着兄长挺直的脊梁,突然想起幼时在归渔居,也是这样的背影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雪。她抬手凝出一弯银月,月光落在母亲冕服上,将那些冰冷的星芒都染成温柔的颜色。
雪皇指尖的星辰猛地迸发出刺目光芒,整座瑀彗大殿的温度降至冰点,穹顶湛蓝色的光如同翻涌的深海,将众人的身影都笼罩在冰冷的阴影里。“曦风,你莫要混淆视听。”雪皇的声音像是从万年冰层下传来,“东溟星域虽新,但他们献上的星髓,确是能解你父亲旧疾的关键。”
玉衡仙君廉贞王子始终垂眸立在一旁,白色素袍在冷风中微微晃动,仿佛一片随时会被吹散的云。他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,唯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某物,那是曦言儿时送他的冰雕小鹿,早已被体温焐得温润。
曦言望着父亲单薄的身影,心口泛起丝丝疼痛。她抬眼看向母亲,眉间的雪色愈发清冷:“母亲,女儿不愿用自己的婚事,换取所谓的灵药。”她的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发间的月牙银饰随着话语轻颤,洒落点点星辉。
“不愿?”雪皇缓缓起身,湛蓝色冕服上的星河纹章流动如真正的银河,威压铺天盖地而来,“身为幻雪帝国的公主,你的意愿何时比帝国的利益更重要?”她抬手一挥,大殿的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外面浩瀚的宇宙,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,“看看这宇宙,多少势力觊觎我们的位置,若不联姻巩固势力,幻雪帝国的辉煌还能维持多久?”
曦风上前一步,白袍猎猎作响,脸上却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,只是那双桃花眼中,泛起了少见的冷意:“母亲,联姻之事,也不必操之过急。东溟星域既然有求于我们,大可先以星髓为聘礼,待确认药效后,再商议婚事。”他的声音清朗悦耳,仿佛带着某种让人信服的魔力,“况且,苒苒身为月神,她的婚事,自然要慎重再慎重。”
朴水闵跪在地上,熹黄色的裙摆被寒气冻得僵硬,她偷偷抬眼看向自家公主,只见曦言公主白裙如雪,身姿却挺直如松,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。她又看向雪衣王,心中暗暗祈祷,希望王子能说服女王,不要让公主远嫁。
曦言感受着兄长站在身后的温度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从小到大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曦风总是这样挡在她身前,用那能说动星辰的巧舌,为她化解危机。她望着母亲威严的面容,又看向沉默的父亲,突然意识到,这场关于婚姻的博弈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而她与兄长,能否在这权力的漩涡中,守住彼此的真心,一切都尚未可知。
雪皇周身的星轨突然剧烈震颤,湛蓝色冕服上的银河纹路如同活物般翻涌,将殿内的空气搅成锋利的冰刃。“以星髓为聘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目光如寒星般扫过曦风,“你何时学会与本王讨价还价了?”话音未落,穹顶裂缝中倾泻的宇宙微光突然凝结成锁链,朝着曦言缠绕而去。
曦风瞳孔骤缩,白袍下的灵力翻涌如浪。他抬手间,十二枚冰晶浮现在周身,化作星图将妹妹护在中央:“母亲若执意如此,”他的声音依旧温润,却带着不容忤逆的肃杀,“孩儿愿以北极星宫的镇守印玺,换苒苒三年自由。”这话惊得朴水闵猛然抬头,熹黄色衣领处滑落的珍珠坠子撞在寒玉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玉衡仙君袖中的冰雕小鹿突然碎裂,白色素袍下的手指渗出鲜血。他望着女儿被冰晶环绕的单薄身影,喉间滚动着多年前的旧伤,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。雪皇的锁链在触及星图的刹那骤然崩解,湛蓝色的光芒映得她眼底泛起血色:“你可知,放弃北极星宫意味着什么?”
曦言感受着兄长灵力的温度,白裙上的冰莲纹章悄然发光。她踏碎满地星辉,赤足站在曦风身侧,眉间雪色与头顶银河融为一体:“哥哥不必如此。”她转向母亲,月光从她掌心流淌而出,将冰冷的星轨染成温柔的银纱,“若星髓能救父亲,女儿愿意一试。但...”她指尖凝出弯月,抵住心口,“这婚约,须得由女儿亲自去东溟星域确认。”
雪皇周身的威压突然消散,星河纹章重新归于平静。她凝视着女儿眉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雪色印记,沉默良久后,湛蓝色冕服扫过地面:“三日后启程。”转身时,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莫要让我想起...当年的自己。”
朴水闵慌忙起身,却见曦言已跌坐在地,白裙被冷汗浸透。曦风立刻撤去星图,将妹妹揽入怀中,指尖抚过她发间银饰:“傻丫头,何必逞强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疼惜,“就算整个宇宙与你为敌,我也会用这三寸不烂之舌,说动星辰坠落为你铺路。”
瑀彗大殿外,茉莉花雪突然转成血色。玉衡仙君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