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曼历经世事,早已失去少女的纯真。
林诗音惹人怜爱,却少了几分主见,也不够聪慧,总似受尽委屈。
沈璧君在顾清源眼中不过是个摆设。
温柔娴静、知书达理、心思细腻又娇羞动人的白阿绣,才是他心中理想的伴侣模样。
最适合朝夕相伴,赏花望月,情意绵绵。
当然,各人眼光不同。
这只是顾清源的个人偏爱。
况且现实并非单选,谁说不能尽享群芳?
“白阿绣……”
花月奴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回想关于白阿绣的一切。
发现自己与她有不少共同点。
都是温顺体贴、懂得人心的性子。
“原来公子最喜欢的是这类女子吗?”
花月奴暗自欣喜。
她先前那个问题,本就带着试探之意。
想弄清顾清源的偏好。
如今答案揭晓,她很是满意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花星奴领着三人前来。
为首的年轻人身着宝蓝绸衫,气度雍容华贵。
容貌极为俊美,双眼黑白分明,炯炯有神。
手中折扇以白玉为柄,握扇的手白皙得与玉柄几乎无异。
正是女扮男装的赵敏。
她身后,脸上带刺青的玄冥二老如影随形。
顾清源见来人,嘴角微扬:“有意思,竟敢光明正大走到我面前,是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?”
赵敏脚步一滞,原本自信的脸上浮现惊疑。
这话是何意?
难道自己曾做过什么亏心事被他知晓?
赵敏心中困惑,一时无措。
“噌”的一声,绿光乍现,一道碧色剑芒以迅雷之势在她眼中急速逼近。
“完了!我命休矣!”
她脑中闪过这念头,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如同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人宰割。
刹那间,绝望与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但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并未降临。
那道墨绿剑光忽现忽隐。
转瞬之间,“碧血照丹青”已归鞘。
赵敏一怔。
正想检查自己是否受伤,耳边却传来一声惨叫。
转头看去,只见鹿杖客瘫软在地,浑身真气涣散,四肢鲜血汩汩涌出。
赵敏心头一震,顿时明白过来。
原来顾清源的目标不是她,而是鹿杖客。
眼见鹿杖客的凄惨模样,显然是被挑断了手脚筋脉,连丹田气海也被摧毁,毕生修为荡然无存。
赵敏目睹护卫沦为废人,耳闻其惨呼,心中既惊且怒。
她睁大清澈眼眸,紧盯着顾清源,强压怒火道:“移花公子,小女子与你素无仇怨,今日以客身份登门,你却出手废我随从,是否太过失礼?”
一个鹿杖客的生死,她或许不在意。
但“打狗尚须看主人”。
她依礼前来拜访,顾清源却当面废其护卫,何等霸道?
身为大元绍敏郡主,赵敏自幼尊贵,何曾受过这等委屈?
即便昔日拜访魔师宫,对方亦以礼相待。
哪似顾清源这般蛮不讲理。
赵敏心中愤懑难平。
若非尚存理智,知晓顾清源不可轻惹,早已发作。
然而要她忍气吞声,又实非本性。
故而忍不住出言质问。
……
顾清源见赵敏如炸毛猫儿,不由轻笑:“赵姑娘确是贵客,与我也无仇怨,故不曾伤你分毫。”
“但你这随从,坏了我立下的规矩。”
目光转向鹿杖客,冷然道:“再嚷,便割了你舌头。”
鹿杖客立时噤声。
可他面容扭曲,青筋暴起,显然痛苦至极。
顾清源续道:“公布【大明绝色榜】前,我已明言告诫。”
“你鹿杖客却心生妄念,暗中觊觎沈璧君、林诗音、白阿绣乃至张三娘。”
“你说,你该不该死?”
鹿杖客心头一震。
未料祸起一念之间。
他慌忙喊冤:“不!我只是想想,并未付诸行动啊!”
顾清源嗤笑:“待你真做了,为时已晚。”
随即吩咐花星奴:“借官府死牢一用,将这老淫贼押入候审。”
“遵命。”花星奴应声提起鹿杖客。
鹿杖客惊恐万状,嘶声求饶:“饶命!我知道错了!郡主救命!师弟救我!”
哀嚎声渐远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