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,上官姑娘,手握权柄,身负武功,衣食无忧,眼中所见是护龙保皇,稳固江山,维护朱家统治。”
“至于我眼中,自身实力便是真理,是正统,是大义,是一切的根本。”
“上官姑娘,你可明白了?”
上官海棠离去时,心绪纷乱如麻。
她听懂了顾清源最后那番话的深意。
说白了,便是——
你境界不够,眼界太窄,自然无法理解我这样的人。
对此,上官海棠无从反驳。
终究是打不过。
再争辩下去,她也怕触怒顾清源,对方真敢闯入宫中,斩杀明皇给她看。
能否成功是一回事。
可对方,怕是真有这份胆魄!
……
见花星奴步履匆匆地回来,顾清源含笑问道:“不必急,可是又有访客?”
花星奴轻轻颔首:“是白飞飞白姑娘。”
“请她进来吧。另外,之后若再有人来,不必通传,直接引来便是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不多时,原本上官海棠所坐之处,已换了一位清丽绝俗的女子。
花月奴静立顾清源身后,默默端详白飞飞,心中暗自惊叹。
虽然白飞飞先前曾露过面,但当时只能看见她的侧脸。
如今近观全貌,只觉她美得令人心颤。
不愧是绝色主榜第二的佳人。
这般姿容,确实不逊于邀月宫主。
甚至因看惯了邀月的容貌,花月奴更能从陌生的白飞飞身上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顾清源为白飞飞斟了一杯茶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恭喜白姑娘脱离苦海。”
白飞飞苦涩地笑了笑:“若不是公子告诉我真相,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。”
说完,她便要起身行礼。
顾清源轻轻按住她,语气平和:“不必多礼,我不在意这些虚礼,白姑娘随意就好。”
白飞飞对顾清源的性情已有所了解,知道他并非客套,便不再坚持,安然坐回原位。
顾清源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来找我,是为了打听你娘和你妹妹的下落吗?”
白飞飞轻轻点头,眼中带着一丝急切:“请公子指点。”
她在冰冷的幽灵宫中长大,却仍怀着一颗温热的心。她本是个情感丰沛的人,只是那些情感一直被白静压抑着,而白静也成了她唯一的精神依靠。
当得知白静并非她的亲生母亲,且一直将她当作复仇工具后,白飞飞心中一片空荡,茫然无措。此刻的她,极需要有人填补内心的空缺,而那失散的母亲和妹妹,便成了她最深的牵挂。
顾清源没有绕弯,直接说道:“大宋境内,原有一个地方叫‘上庸’,因山清水秀、竹林茂密,后来改名为‘竹山’。竹山上有座观音寺,你母亲和妹妹就住在那里。”
“经历过被抢入王府、家门被灭、骨肉分离这些残酷的事,你母亲改了原名,自称‘忘姑’。你的妹妹,名叫凝香。她们母女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,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凝香养成了纯真善良的性情,如同雪山派的白阿绣一般。”
“竹山……忘姑……凝香……”
白飞飞在心中反复默念,将这几个名字牢牢记下。此刻,她恨不得立刻飞到这对亲人身边。
同时,她对生父赵佶的恨意也更深了一层。
“等我修炼有成,就是你的死期!”
白飞飞暗暗发誓。
弑父,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触碰的禁忌。但白飞飞出自幽灵宫,行事向来随心,爱憎分明,从不受世俗束缚。在她看来,母女三人的不幸,全因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而起,杀他报仇,理所应当。
想到修炼一事,白飞飞自然想起了《太极玄清道》。她望向花月奴和花星奴,欲言又止。
顾清源看出她想说些私密话,便回头道:“月奴,星奴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花月奴和花星奴恭敬应答,悄然退下,没有多问一句。
待两人走远,白飞飞起身郑重道:“多谢公子传法之恩!若不是公子半个多月前传授 ** ,我早已死在柴玉关手中。公子传我 ** ,救我性命,揭露真相,告知亲人下落,此恩此德,白飞飞感激不尽。”
“待我将亲人接回,若公子不嫌弃,飞飞愿终身相伴,报答公子恩情!”
白飞飞语气坚决,毫无犹豫。
自从顾清源将她列入【大明绝色榜】主榜第二,白飞飞便认定,顾清源定是钟情于她,才会如此厚待。
思前想后,她决意成为顾清源的人。
理由有五——
其一,顾清源对她恩重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