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源转向面色发白、噤若寒蝉的鹤笔翁,淡淡道:“素闻玄冥二老师兄弟情深,你若想劫狱,尽管一试。”
鹤笔翁身躯剧颤,急声道:“不敢!”
大宗师顾清源只一言,就将对方震慑得如同惊弓之鸟,丝毫不敢出手。
顾清源对此并未感到意外。
玄冥二老自师门同行,感情虽深,却远未到赴汤蹈火的地步。
《倚天屠龙记》中有一幕——
玄冥二老奉汝阳王之命,对付张无忌并带回赵敏。
赵敏为救张无忌,在汝阳王面前诬陷鹿杖客对自己图谋不轨。
汝阳王信了。
鹿杖客无法辩白,又不甘就缚,便与王府决裂。
赵敏以富贵引诱鹤笔翁,让他擒下鹿杖客。
鹿杖客大惊,急以多年情谊求饶。
鹤笔翁犹豫良久,最终仍与鹿杖客一同离去。
尽管鹤笔翁并未动手,但他确实曾动摇过。
可见,此人虽重情义,却非至情至性之人。
如今鹿杖客惹上顾清源这般强敌,鹤笔翁更不敢妄动。
若鹿杖客能接下顾清源十招八式,鹤笔翁或会出手相助,二人合力迎战。
然而事实是,鹿杖客连顾清源一招都接不住!
此时出头,无异于送死。
死不足惧,行走江湖,鹤笔翁早有觉悟。
可死也不能死得痛快!
正如顾清源所言——千刀万剐、酷刑伺候!
那该有多痛?
鹤笔翁稍一想象,便心颤胆寒,浑身发抖。
这,也是他瞬间畏缩如鹌鹑的真正原因。
顾清源指向一旁的石椅,温言道:“赵姑娘,请坐。”
赵敏此时神情已经缓和。
原来,是鹿杖客不知天高地厚,无视顾清源的警告,觊觎绝色榜上的女子。
他自寻死路,赵敏也无话可说。
更何况,她心底并不愿与顾清源为敌。
她依言坐下,看了顾清源两眼,脸上忽然露出凄楚神情。
“鹿师傅虽有不对,却是小女子的贴身护卫,如今被公子带走。”
“这下完了,我这个蒙元的小郡主,怕是要死在异乡了。”
赵敏愁容满面,低声叹息。
她并未隐瞒身份。
在她看来,这对顾清源而言,本就不是秘密。
说罢,她偷眼观察顾清源的反应。
若他显出不悦,她便立刻转换言辞。
顾清源轻轻一笑。
赵敏此行的真正目的,他早已洞悉。
自她踏入此地,《人书》便已揭示一切。
但他并不说破。
有些事,当面揭穿就失了趣味。
于是他顺着赵敏的话,含笑应道:“这么说来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赵敏幽幽望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公子神威盖世,天下谁人敢怪公子?只叹我命苦罢了。”
听着这番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,顾清源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只要赵姑娘不再主动惹是生非,我便保你在百花镇平安无事,如何?”
赵敏低声嘟囔:“这样倒也不错,可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百花镇吧?”
顾清源含笑回应:“就算鹿杖客没被我抓走,他也不可能护你一辈子。”
赵敏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,目光闪烁,明媚中透着可爱:“我不管,反正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负责?
顾清源眉梢微挑,心里很是乐意。
像赵敏这样的绝色佳人,他愿意负责一辈子。
不过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处理好邀月的事情,顾清源便没有急于表露心意。
他思索片刻,说道:“打铁还需自身硬,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底气。不如……我教你修炼如何?”
赵敏眼睛一亮,急切而惊喜地问:“你要教我《太玄经》?”
顾清源摇头:“我不会《太玄经》。”
“那……是《战神图录》?”
“我也不会《战神图录》。”
“都不是?难道是你七天后要讲的大宋皇朝那门长生仙法?”
“也不是。”
赵敏脸上的兴奋迅速消退,转为失望:“这也不会,那也不会。你要教我的,该不会是移花宫的《明玉功》吧?”
顾清源笑道:“放心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,绝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赵敏眼波流转,试探着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这个‘到时候’,到底是什么时候?”
“等下次杂谈结束之后。”
赵敏仔细打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