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砍人锋利无比,刀身轻薄几乎感觉不到阻力,这是刀仔最得意的地方。
但现在,他再也没法得意了——硬接熊第一刀就震得他唬口发麻,刀刃立刻卷曲。
刀背还在他小臂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但熊仿佛不知疲倦,一刀接一刀地猛劈,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没几下,他手中的刀就被熊那沉重凶狠的力道生生砍断。
有武器都打不过,现在赤手空拳更没胜算。
不管之前多勇敢,到了此刻,心里只剩下恐惧。
熊一点机会都没给他,紧接着一刀从他脖子劈到腰腹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喷涌而出,溅得到处都是。
可熊却似乎很享受,不但不躲,还舔了一口手上尚带余温的血。
那狰狞如地狱恶鬼的模样,让周围的洪兴兄弟心惊胆战。
不知是谁先尖叫一声,众人立刻转身逃跑。
混战一旦一方溃散,就会变成单方面的**。
熊一路追砍,放倒七八个人后,尖沙咀堂口这边再没人敢上前,全都扭头逃命,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两条腿……
同一时间,另一边的河兰仔独自面对陈浩南、山鸡和大天二三人。
如果换成熊一个人对三个人,以他的蛮横打法,就算能赢,也难免挨几刀。
但河兰仔的路数和刀仔相似,用的是快刀,最擅长以一敌多。
三个人三把刀,被他逼得手忙脚乱,勉强招架。
好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还有点默契,才勉强撑住。
要是换三个人来,恐怕早就被河兰仔砍倒在地。
久攻不下,河兰仔觉得不能这样耗下去,于是突然变招。
一边砍着,他猛地一个箭步冲近三人。
刀这种武器,必须保持距离才能发力,河兰仔这一下几乎贴着他们的脸,就算脑子反应过来,手里的刀也挥不开。
但他早有准备,与他们不同,冲上去的同时,他已经把西瓜刀收在腰侧。
一靠近,借着转身的力道,直接在大天二肚子上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伤口。
要不是大天二反应及时,迅速后退并用手死死按住伤口,恐怕肠子已经流出来了。
旁边的陈浩南一看,急忙冲上来帮忙,却被河兰仔回手一刀劈中脸部。
“——!”
陈浩南惨叫一声,当场倒地。
如果不是山鸡拼命保护,河兰仔一定会冲上去补刀,直接结果了陈浩南。
陈浩南倒下后,包皮和巢皮立刻带人上前救助。
即便河兰仔刀法再快,也难以抵挡多人围攻,只好暂时撤退。
“山鸡,南哥和大天二怎么样了?”巢皮焦急地问。
“情况不好,南哥脸上被劈伤,大天二肠子都快出来了,必须马上送医院,再拖两人就危险了!”山鸡迅速回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还打不打?”包皮追问。
“还打什么!赶紧送南哥和大天二去医院!巢皮,快来帮忙!”
几人抬起陈浩南和大天二,在小弟的掩护下边打边退,向街外撤离。
“**,来我们这里闹了一场就想跑?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河兰仔怒吼,“兄弟们,给我砍死铜锣湾这帮废物!”
潶心堂的手下听后纷纷冲上前来,试图拦住陈浩南等人。
但铜锣湾虽在撤退,却没有像左东街那样溃败,硬是顶住攻击,把陈浩南从左西街救了出来。
社团争地盘打架,通常只要把对方赶出地盘,就不会再追得太紧。
除非是生死仇家,否则很少会一路**到底。
河兰仔担心洪兴有埋伏,便没让手下继续追。
看着山鸡等人背着陈浩南远去,河兰仔掏出手机,拨通了阿熊的电话。
“阿熊,我这边解决了,你那边需要支援吗?”
“支援什么?太子那边那些软蛋,我还没砍够就全跑了,**没意思!”电话那头传来阿熊的抱怨。
“太子身边那个叫刀仔的高手怎么样了?是逃了还是被你干掉了?”河兰仔问。
“刀仔?哪个刀仔?长什么样?”
“就是一直跟着太子、刀法很快的那个!”
“不知道,没注意。”
如果刀仔在天有灵,听到这话恐怕要气得吐血。
阿熊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阿熊专挑最凶的人下手,谁跳得高,他就冲上去砍一刀。
被他砍倒的,几乎都是太子手下最核心的人。
至于是谁,阿熊根本不在意。什么刀仔剑仔,在他看来都一样——都是该砍的对手。
认人不如多砍几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