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号困惑不已。按理说,对方应该会叮嘱他照好司千,或者追究他的责任,但结果什么都没有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挂完电话,一号表面平静,内心却隐隐不安——这种平静异常。
司千在他管辖范围内出事,若真有人追究,他难逃责任。尽管对方在通话中未多言,但那种压抑的不满仍透过电话传来。
手术室自动门缓缓打开,穿着蓝色无菌服的乔诺堪医生走向等候区。推床上的司千被送往重症监护室,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滴”声在走廊回荡。
“伤势怎么样?”一号快步上前,目光紧盯着医生疲惫的神情。看到病人生命体征稳定,他稍微安心——只要人还活着,局面就有转机。
乔诺堪摘下口罩,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:“两根肋骨骨折,小问题。”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一号太阳穴突突跳动。这就是医生的专业态度?听这语气,倒像是觉得伤得不够重。
“昏迷多久了?”他继续问。从事故现场到现在,司千一直没醒。
“该醒就醒了。”医生摆摆手,转身离开。连续手术后的疲惫让他连客套都懒得做。
监护病房内,心电监护仪的绿光映照着一号凝重的脸。他本不想在这里守夜,但独自前来的决定此刻成了负担——不能把伤员一个人留在医院。
晨光微亮时,正在浅眠的一号被开门声惊醒。走进来的是个穿暗纹衬衫的年轻男子,袖口露出的手表泛着冷光。他扫视病房的眼神像在评估物品价值,最后落在妹妹苍白的脸上。
“看来 ** 不肯收她。”司星宗靠在沙发扶手上,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真皮表面。若不是因为某些人情,这位A市有名的纨绔子弟绝不会来医院。
一号打量着这个传言中手段狠厉的市长公子,对方眉眼与司千相似,却透着截然不同的阴冷。心电监护仪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刺耳,仿佛预示着某种危险逼近。
面对司星宗的傲慢态度,一号心中虽有不满,却也早已习惯。毕竟连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的人,又怎会对他这个外人客气。
“没死,只是断了两根肋骨。”一号站起身,看了眼司千肿胀的脸。
刚才司星宗进来时一定看到了妹妹的狼狈模样,既然对方没问,他也懒得解释。
“既然你来了,我先走了。”一号淡淡地看了司星宗一眼,准备离开。该汇报的事已向上级交代清楚,后续安排自有他人处理,无需他多费心思。
“等等。”司星宗依旧瘫在沙发上,却突然开口。
一号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。望着对方懒散的态,他心中暗自不屑:若是自己的儿子,早就一巴掌拍死了。
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,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!
司星宗斜眼看了看一号的肩膀,忽然扯了扯嘴角笑道:“听说上校大人知道是谁打了我妹妹?哪个胆子这么肥?”
想到司千被揍的样子,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恨不得给那个勇士鼓掌。
看到对方幸灾乐祸的表情,一号心里很看不起。亲妹妹受了欺负还能笑得出来,这兄妹俩真是奇葩。
说起司家,从他们父亲用什么手段当上市长开始,就没有一个正常人。哥哥 ** 不羁、狠毒,妹妹骄横、心肠歹毒。能养出这样的孩子,父母肯定也不简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一号冷冷地拒绝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作为基地负责人,他虽要听从上级安排,但骨子里还是有军人的血性和尊严。即使忌惮背后的人,也不会对司星宗这种纨绔子弟低头。
虽说打狗要看主人,但主人和狗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见一号毫不犹豫地离开,司星宗收起嘴角的冷笑,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。
竟敢不给他面子?
他阴森一笑,这位上校,他记住了。
后有的是机会好好“报答”这份羞辱。
一号刚走不久,司星宗探望完妹妹准备离开时,病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看到妹妹醒来,司星宗走到床边。
“醒了?”
司千茫然地看着天花板,还没弄清楚自己在哪里,就听到熟悉的声音。转头看到兄长那张英俊却阴沉的脸,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哥,我要她死!”
听到妹妹充满仇恨的喊叫,司星宗挑眉问:“谁?”
能让司千一醒来就喊打喊杀,一定是打她的人。他正愁没线索,没想到妹妹主动提供了答案。
“危!”
司星宗若有所思地重复:“危?”脑子里却没有相关记忆。
“就是她!”司千脸色扭曲,红着眼睛盯着兄长,“S城来的,跟淳蝴蝶关系好,可能是危家的人。”
见司星宗看着自己,她立刻把知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