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隆打个哈哈:“岛上缺人手嘛。
”
徐宁没再多问,安顿好家小后,却拉住汤隆低声道:“兄弟与我说实话,你那东家究竟是何来路?”
见汤隆犹豫,徐宁正色道:“这般阵仗,岂是寻常商贾?”
汤隆转身取来皮匣:“表兄请看。
”
掀开匣盖的刹那,徐宁瞳孔骤缩——匣中赫然躺着祖传的雁翎甲!
徐宁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宝甲,声音都微微发颤:"这...这宝物你是从何处寻得?"
不仅徐宁震惊不已,连站在一旁的徐娘子也露出诧异神色。
要知道徐宁遭遇这一连串变故,全因这副家传宝甲而起,如今竟失而复得。
汤隆抱拳笑道:"是东家特意命人取来的,说要给兄长一份大礼。
"
"这份大礼..."徐宁神色复杂,追问道:"他究竟是何方神圣?如何能寻得此物?"
"小弟不敢隐瞒。
"汤隆正色道,"济州境内有座梁山泊,聚集了众多好汉,威震山东河北。
就连官府也要让他们三分。
"
"梁山泊主胸怀大义,高举''''替天行道''''的旗帜,专惩恶霸劣绅,从不欺压百姓。
小弟深受感动,如今在梁山负责督造军器。
"
徐宁闻言愕然,实在没想到自家表弟竟落草为寇。
好在他对梁山泊不甚了解,否则更要大吃一惊。
徐娘子急忙劝道:"兄弟,你有这等手艺,去哪里不能谋生?何必..."
汤隆摇头打断:"如今天下黑白颠倒。
兄长在金枪班兢兢业业,可在那高俅眼中,还不及这副铠甲珍贵。
"
"我们在梁山饮酒吃肉,逍遥快活。
说句不中听的话,比兄长在东京活得痛快多了。
"
徐宁若有所思:"你那东家莫非..."
"正是梁山泊主徐风!"汤隆笑道。
徐宁倒吸一口凉气:"他身为贼首,竟敢来东京?"
"东京城百万人口,谁会认出他来?"汤隆反问道。
徐宁叹息:"我将赴任济州团练使,今后免不了要与你们兵戎相见。
听我一句劝..."
徐娘子也急着劝说:"朝廷大军一到,你们如何抵挡?"
汤隆哈哈大笑:"济州两次派兵围剿,结果团练、都监相继丧命。
如今梁山拥兵近万,官府避之唯恐不及!"
"近万兵力?"徐宁瞪大眼睛,"天子脚下竟有如此巨寇?"
徐娘子同样震惊失色。
只有三岁的徐晟睁着懵懂的眼睛,不解地望着大人们。
汤隆对徐宁深深一揖道:"大哥身在官门,小弟沦落草莽。
日后两军对垒,大哥武艺超群,尽管取了小弟这颗头颅去。
"
"若大哥不顾手足之情,此刻便押小弟去见官,小弟也绝无半句怨言!"
徐宁气得面红耳赤,厉声喝道:"混账话!你我血脉相连,我岂会做这等事?你把我看作什么人了?往后休要再提!"
僻静小巷中。
徐风四下张望,见陈希真宅邸门前并无高俅爪牙,遂上前叩门。
开门的仍是那位老仆,见是徐风来访,忙将他引入内室。
徐风问道:"姨父可在?"
老仆答道:"老爷正在静室打坐,不许人打扰。
**正在箭圃习武,表姑爷且在此稍候,老奴这就去通传。
"
徐风在前厅落座,不多时便见陈丽卿款步而来。
她额间沁着细密汗珠,双颊绯红,显是方才练武所致。
陈丽卿劈头便问:"这几日怎不见你来?"
徐风道:"手头有些琐事要处置。
"
陈丽卿也不追问,只说:"随我去后堂说话,免得等下撞见那高衙内。
"
徐风起身随她往后堂行去,问道:"莫非那高衙内近日常来叨扰?"
陈丽卿咬唇道:"何止常来!简直是日日纠缠!你走后的第二日,那厮就厚着脸皮登门,非要认我爹作义父。
"
徐风笑道:"这倒是桩美事。
"
陈丽卿杏眼圆睁:"好什么好?这几日对着那厮强颜欢笑,恶心得紧,险些气炸了肺!"
原来高衙内被陈丽卿迷得七荤八素,次日便急匆匆赶来认了干亲。
此事自然瞒着高俅——按高家辈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