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振听得冷汗涔涔,在这寒冬时节竟浸湿衣衫,足见其心中惊惧。
他万没想到,区区一个牵线之举,竟会招致如此祸端。
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他,深知其中险恶,多少类似事件最后都是拿无权无势的小官顶罪。
徐风见状温言道:"副使不必即刻答复。
我还会在东京盘桓数日,你且慢慢思量。
"
凌振勉强笑道:"容在下好生考虑。
"
徐风颔首道:"既如此,不如设宴与你小酌几杯?"
凌振起身拱手:"徐官人盛情在下心领,容我先告辞了。
"
送走凌振后,穆弘疑惑道:"兄长,这凌振并无过人之处,为何要招揽他?"
徐风意味深长地笑道:"单凭他那一手精湛的火器技艺,就值得我亲自相邀。
此人若运用得当,胜过千军万马。
"
穆弘与汤隆闻言皆是一惊,同声道:"竟有这般本事?"
徐风朗笑道:"二位细想,若凌振在官军围剿时被重用,于水泊架起石炮,十发能中六七,岂不令人棘手?"
原著中凌振甫一登场,三发石炮直击鸭嘴滩,惊得众头领面色大变。
若非吴用设计诱其近水擒获,只怕梁山众人当时便要退避三舍。
更关键的是,徐风所虑者乃日益崛起的女真部族。
若得火炮此等利器,对抗时便多几分把握。
至于大宋与辽国,已是秋后蚂蚱——蹦跶不了几日了!
穆弘、汤隆略作思忖,不禁颔首称是。
这凌振确非等闲之辈。
三人在酒肆小坐片刻,便折返迎宾楼。
阮小五领着十余名亲兵正在客栈看守行囊。
见众人归来,当即迎上前问:"哥哥,事可办成了?"
徐风捻须应道:"自然妥当。
此番购得铁甲三百副,皮甲千件,纸甲三千套,足够装备山寨精锐。
"
阮小五拍掌喜道:"真乃天大的好事!"
此行东京城,一为购置军备,二为接回林冲家眷。
眼下首个目标已然达成,只待扬林与时迁打探消息归来。
徐风转向穆弘吩咐:"劳烦兄弟先回陈桥镇通传鲁大师等人,明日备好接应事宜。
"
穆弘抱拳称是:"我这便动身!"言罢大步离去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打探林娘子消息的扬林、时迁匆匆归来。
徐风即刻问道:"情形如何?"
扬林饮了半盏茶水解渴,方道:"已探得明白。
自林教头流放后,张教头便将女儿接回娘家居住。
那高衙内虽不肯罢休,却未用强,只遣泼皮日夜盯梢张家,防其潜逃。
"
时迁补充道:"据街坊所言,那些泼皮盯了半年,见张家并无异动,便日渐松懈。
如今不过敷衍了事,入夜便寻地方酣睡去了。
"
扬林笑道:"如今天寒地冻,那些盯梢的更懒怠。
常常午时才露面,未及黄昏便溜之大吉。
"
徐风听罢颔首:"如此倒是便宜了我们。
"
阮小五摩拳擦掌道:"哥哥,今夜便去接人?"
徐风摆摆手:"不急。
待明日军备马匹交割完毕,再行事不迟。
"
后续发展果然顺遂——(
徐风所言不差,刘公公并未露面,仅遣一名小太监带禁军押送盔甲马匹前来。
除却那些精良甲胄,另有五百匹骏马,每匹作价五十贯。
这般行径,当真狠辣至极!
因穆弘提前报信,卞祥迅速结清尾款,立即将盔甲装船,又雇专人照料马匹,饲以上等草料。
待穆弘将消息传至徐风处,徐风这才彻底安心。
夜色沉沉,汴京城依旧灯火璀璨,丝竹之声隐约可闻,随处可见**作乐的文人雅士。
自大宋立国,士大夫狎妓之风盛行,反以此为**雅事,柳永、秦观等名士皆常出入烟花之地,当今那位精通书画的皇帝亦不例外。
然平民百姓终日为生计奔波,入夜后早早歇息,哪敢奢望这般逍遥。
明日便是上元佳节。
张教头府上,这一带远离闹市,四邻早已熄灯就寝,唯独他那二层小楼仍亮着微光。
灯影摇曳,林娘子正低头缝衣。
她约莫二十五六,鹅蛋脸,杏眸柳眉,肤若凝脂,腰如束素,虽裹着厚重冬衣,依旧难掩窈窕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