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,无怪高衙内见色起意。
侍女锦儿侍立一旁,年方十七八,亦生得清秀可人。
忽听锦儿劝道:“夫人且宽心,官人一身武艺,定能平安归来。
”
林娘子眼眶泛红:“他武艺虽高,可陆谦阴险狡诈,我只怕他遭人暗算……前日高衙内竟来耀武扬威,谎称官人已遇害。
上元节一过,便是那恶徒约定期限,至今未有官人音讯,只怕凶多吉少。
”
说到伤心处,她掩面泣道:“若明日仍无消息,我便以死明志,绝不负他!”
锦儿闻言大惊:“夫人万不可做傻事!官人必定无恙!”
主仆相拥而泣,良久才止住悲声。
此时院外脚步渐近,一老一少两位妇人推门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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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教头的妻子李氏已年近五旬,眉宇间仍透着年轻时的清秀气质;身旁站着个水灵灵的小娘子,容貌竟与林娘子有七八分相仿。
原来张教头膝下育有二女。
长女便是林娘子,闺名唤作贞娘;次女芸娘早年间许配给了陆谦。
这陆谦与林冲本是总角之交,当年穷困潦倒来东京投奔时,多得林冲提携才在殿帅府谋得虞侯一职。
林冲见他孑然一身,索性做媒将妻妹许配给他,二人就此成了连襟。
谁曾想这陆谦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。
为攀附高太尉谋求富贵,甘心做高衙内爪牙,处心积虑要置林冲于死地。
如今林冲被迫上了梁山,陆谦也命丧沧州,只苦了张教头一家尚蒙在鼓里。
"娘试试这件新裁的衣裳。
"林娘子抖开手中衣衫,强笑着递给李氏。
那眼角未干的泪痕却骗不得人。
李氏摸着衣裳心头发苦:好好的人家怎就落到这般田地?"贞娘,明日上元佳节,玉仙观要办蟠桃大醮,咱们......"
"都怪女儿那日非要进香......"林娘子摇头打断,话音未落便被芸娘的哽咽打断。
这年轻妇人双目通红——自家官人为了功名竟要害姐姐全家,她劝过闹过,可陆谦眼里只剩官位二字。
今日能卖姊夫,来日会不会......
四个女人正哭作一团,忽听得张教头在院中厉喝:"何人闯宅?"众人心头一紧:莫非是高衙内来抢人?
却听来人朗声道:"张教头休惊,在下受林教头之托前来拜会。
"话音未落,林娘子已拎着裙裾飞奔下楼,李氏等人也急忙跟了下去。
夜色深沉,张教头手握哨棒立于厅堂之外,门外立着两道身影。
一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,另一人则鼠目獐头形貌猥琐。
正是徐风与时迁夜探张府,却不料被机警的张教头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