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扬志,高俅虽是从我府上出去的,如今早已今非昔比,我也不能轻易开罪他。
"
扬志听得心里发寒,连忙行礼:"求太尉指点一条生路。
"
王晋卿沉吟片刻,转头问李都管:"你可有什么好主意?"
李都管眼珠一转:"前些日子济州知州不是来信了吗?不如派他去济州?"
"这主意不错!"王晋卿眼睛一亮,对扬志说:"济州你可知道?知州任清荣前些日子托我办事,我这就写封信,你带着去投奔他。
听说那边盗贼猖獗,以你扬家的门第,定能被他重用。
"
原来济州官军大败后,知州任清荣急得如坐针毡,一面用银钱打点东京关系,遮掩兵败之过,一面想方设法要调离济州。
任知州妙笔生花,加上银钱开路,兵败的罪责倒是遮掩得差不多了。
但要调任他处,谈何容易?
官场上的位置个个都是香饽饽,哪那么容易腾挪?
扬志闻言心头一紧:济州的贼寇,除了梁山泊还能有谁?难道要他去济州与梁山为敌?
可眼下走投无路,只得拜谢:"多谢王太尉。
"
"你也别灰心。
李太白说得好:天生我材必有用!到了济州,任清荣看在我的面子上,定会收留你。
"
"以你扬志的本事,还怕挣不到功名吗?"
王晋卿大笑数声,不再多言,命人取来笔墨,写好书信交给扬志,又赠予百贯盘缠。
扬志收下书信银两,再三拜谢,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。
王晋卿目送扬志走远,轻抚掌中宝刀,满面春风道:"先前费尽心思也买不到的刀,如今区区百贯便收入囊中,真是天遂人愿!"
李都管凑趣道:"太尉大人,这刀看着也寻常,您若要宝刀,花银子请人锻造便是,何必大费周章?"
王晋卿斜睨他一眼:"你懂什么?此乃''''金刀扬无敌''''的佩刀,饮过无数契丹敌酋之血,更斩过辽国驸马首级。
"
"如此沾染胡虏鲜血的神兵,岂是凡铁可比?"
李都管忙不迭赔笑:"太尉高见,是小人眼拙。
"
王晋卿专心把玩宝刀,忽而长叹一声。
李都管见状问道:"既得宝刀,太尉为何烦忧?"
"你该明白,我素来惦记两样东西。
"王晋卿摩挲刀鞘,"一是扬志这口刀,二是徐宁的家传宝甲。
如今宝刀入手,可那徐宁..."
"他执掌金枪班,比落魄的扬志硬气得多,三万贯都买不动啊。
"
李都管眼中闪过精光:"此事容易。
他小小教头,略施小计便能叫他吃个闷亏。
"
见王晋卿迟疑,心知这位主子好面子,便话锋一转:"何不请殿帅府高太尉出面?您开口,他岂会推辞?"
"容我再想想。
"王晋卿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——
**声里辞旧岁。
政和五年正月,梁山两支脉已辟出大片空地。
寨中壮丁众多,营建进展神速。
徐风陪同刘慧娘勘察地形,但见她手持罗盘、标竿,指点各处:何处宜建箭楼,何处可筑碉堡,何处当挖壕沟。
整座营寨暗合九宫八卦,所谋皆中徐风下怀。
连勘三日,定下两座主寨方位,只待开春动工。
见妻子才智过人,徐风爱意愈浓,二人自是如胶似漆。
正月初九这天,徐风备下两艘大船,领着鲁智深、卞祥、阮小五等八位好汉,连同陈家兄弟及五十名亲信,浩浩荡荡离了金沙滩。
船队沿河南下,午时驶入广济河,停靠在合蔡镇稍作休整。
这合蔡镇北依广济河,西接濮州地界,商旅往来不绝,倒比梁山本寨更显繁华。
徐风盘算着用过午膳便继续赶路,直抵东京。
年节时分,商队反倒比平日更盛。
沿河码头人声鼎沸,阮小五正倚着船栏张望,忽见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近前施礼:"这位大哥贵姓?"
"免贵姓阮。
"他打量这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,"小娘子有何指教?"
少女又福了福身:"奴家黄珍儿。
听闻诸位要往东京去?家夫人想搭船同行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"她眼波流转间,阮小五竟莫名耳根发热,到嘴边的拒绝变成一句:"共几人?待我问过家主。
"
船舱里徐风听罢缘由,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阮小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