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何止这些,就连内库贮存的兵械,他们也敢暗**售。
只要寨主能搭上线,购置百余套护甲应急并非难事。
"
徐风略显诧异:"这些内官竟胆大至此,连军械都敢倒卖?"
林冲含笑答道:"有何不敢?此乃众人心照不宣之事,不过未摆上台面罢了。
那些阉人将上面瞒得密不透风,官家也无暇追查。
那些皮制甲胄、复合战甲堆在库中终将朽坏,不如变卖换些银钱实在。
"
徐风闻言心动不已,不料竟有此等门路。
林冲不愧是汴梁地界的老住户,在京师生活三十余载,对此中关节了然于胸。
徐风沉思片刻,望向林冲道:"看来须往东京走一遭了!听闻尊夫人仍在汴梁,不如借此机会将宝眷接来,也好让教头全家团圆。
"
林冲听罢,身体猛然一震。
【喜宴很快开场。
梁山之主大婚,自是山寨最高规格的宴席。
八色冷碟,四样拼盘,八道汤羹,十六道主菜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身为新郎官的徐风轮桌敬酒,在阮小七等人怂恿下,只得将酒盅换作海碗。
虽说宋时酒水度数不高,但连饮数十碗后,徐风也不免头晕目眩,眼前人影开始重叠晃动。
徐母见儿子醉态显露,步履蹒跚,急忙唤史文恭搀他入洞房。
新房里,刘慧娘见徐风被扶进来,急忙上前搭手。
"怎饮得这般酩酊,快躺下歇息。
"刘慧娘轻声埋怨,搀着他往榻边走去。
"寨主且先安歇,晚间再与众兄弟畅饮。
"史文恭拱手作别,转身离去。
徐风卧在锦衾间,待史文恭走远,便凝目望向刘慧娘。
只见她拧了帕巾正欲为他净面。
望着眼前佳人,徐风莞尔道:"这么快就懂得相夫之道了?"
刘慧娘横他一眼:"不然呢?既入梁山,你又执意相留,我也只好认了这命数!"
徐风握住她的纤手笑问:"当真只是认命而已?"
刘慧娘双颊飞霞:"那你要听什么话?"
徐风稍一使劲,便将佳人揽入怀中,轻笑道:"休要哄我,今日定要听你真心话。
"
刘慧娘猝不及防跌进他臂弯,绯红着脸嗔怪:"满身酒气还这般孟浪。
"鬓边珠钗随着她的轻挣微微晃动,在烛光下划出细碎流光。
"你且答我方才的问话。
"徐风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,那发丝间隐约飘着淡淡的降真香。
刘慧娘偏过头去,耳坠上的明月珰轻颤:"不过是...觉着你有些特别罢。
"这话倒非全然搪塞,那日随他巡视山寨时,那些精妙的防御工事与井然有序的练兵场,确让她窥见这男人非池中之物。
她原是困在金丝笼里的云雀,纵有"女诸葛"的虚名,那些木牛流马的巧思终被视作闺阁消遣。
如今大宋河山风雨飘摇,各地烽烟四起,倒叫她在这绿林豪强身上看见几分可能——女儿身难登庙堂,若能以才智襄助良人成就霸业,岂不胜过终生困守绣楼?
这般念头如惊雷劈开迷雾,竟比父母之命更叫她心头炽热。
自然,这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,只得化作帕子上绞紧的纤指。
"好奇?"徐风忽然低笑,温热鼻息拂过她鬓角:"可知女子动情,往往始于好奇二字?"
"荒唐!"刘慧娘挥帕打他,却被他趁机在玉腕啄了一记。
正羞恼间,忽听他道:"若他日我为九五之尊,定教你母仪天下。
"
"**的说什么醉话!"她指着窗外尚亮的暮色,却见他眼中锋芒毕现:"有你运筹帷幄,再广纳天下豪杰,何愁大业不成?即便..."话音忽止,只余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刘慧娘不由追问道:"即便什么?"
"到时你自会知晓。
"徐风忽将她往怀中紧了紧,惊得她袖中藏着的《六韬》抄本啪嗒落地。
那书页间还夹着她绘制的南洋海图,墨迹犹新。
夜色渐浓,徐风醉意朦胧地打了个哈欠,顺势拉过锦被将两人裹住,轻笑道:"良宵苦短,先小憩片刻养精蓄锐。
"
刘慧娘闻言耳根发烫,稍稍扭动身子,发觉被他牢牢环住,便安静地依偎在他胸膛。
不多时,徐风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。
待徐风再睁眼时,窗外已是星月交辉。
只见刘慧娘正就着烛火穿针引线,也不知在绣什么花样。
酒意褪去大半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