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欲起身逗弄佳人,不料刘慧娘耳力极佳,闻声立即放下绣绷前来搀扶。
"竟已入夜?你何时起的?"徐风揉着太阳穴问道。
"要你多问!"刘慧娘颊生红霞,想着这人前刻还搂得紧,转眼就自顾酣睡。
徐风朗笑着跃下床榻:"正好趁夜梳洗,稍后便行夫妻之礼!"
"混账!"刘慧娘又羞又气,背过身去不再理他。
徐风也不在意,径自去院中打水净面。
冰凉的井水激得他神清气爽。
恰在此时,阮小七扒着院门探头:"哥哥好没道理,晌午才饮几杯就躲清闲。
"
"今夜是本寨主大喜,谁都不许搅扰。
"徐风甩着水珠道,"你们自去痛饮便是。
"
阮小七挤眉弄眼:"这般性急!不如唤兄弟们来听个壁角?"
"休得胡闹!"徐风险些呛住,"哪有这等荒唐规矩?"
"老辈都说,新婚无人听房恐难开枝散叶。
"阮小七振振有词,"若实在没人,还得在窗下倒扣扫帚替代呢。
"
徐风听得头皮发麻,想到行事时窗外蹲着群汉子,活似被围观,立即正色道:"阮小七!本寨主令你即刻带人退散。
"
阮小七嬉皮笑脸:"二哥成亲时,我与五哥都听过墙根,偏哥哥这般害臊?"
寨主否决道:"不行!这规矩我可不认,待会儿我自己会放扫帚,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!"徐风坚决摆手。
阮小七咧嘴一笑:"成,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,今晚谁都不许来闹洞房。
不过哥哥得答应我,给水军多添几艘战船。
"
"这还用说?水军日后自然要扩充。
"徐风不假思索地应允。
"春宵一刻值千金,哥哥好生享受。
"阮小七笑着退了出去。
徐风闩住院门,又加了两道门杠,思索片刻,在窗根下摆了把扫帚,这才转身进屋。
屋内不知何时已燃起一对红烛,映着满屋朱红的喜被,显得格外喜庆。
徐风关上房门,大步来到床沿坐下。
"相公......"刘慧娘垂首轻唤,羞红的脸颊让徐风心头怦怦直跳。
"官人,烛火还没熄呢。
"她声若蚊蚋地提醒。
"管它作甚!"
红帐徐徐垂落......
云收雨歇后,刘慧娘蜷在丈夫怀中,温顺得像只小猫。
徐风见她这般娇态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从枕下抽出一本画册翻阅起来。
这是前几日徐太公偷偷塞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