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述间,酒水随着颤抖的手掌泼洒在桌上。
原来他千辛万苦寻来,却得知安道全与姘头李巧奴已然失踪,现场只留下两具尸首。
"都说那安道全因争风吃醋杀了张旺,为灭口连虔婆也一并杀害..."汉子突然重重跪地,"求二位指点神医下落!某家张顺,在浔阳江上讨生活,若救得老母性命,必结草衔环相报!"
王定六心头一震。
这浪里白条的名号他早有耳闻,与其兄船火儿张横雄踞揭阳,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。
父子俩交换眼色,屋内只余酒瓮中晃荡的涟漪。
王定六曾听闻张顺为人极讲义气,多年前便金盆洗手,如今浪子回头,是个言出必行的真豪杰。
他略一迟疑,不再阻拦王老丈。
王老丈道:"前几日安神医随两位好汉去了梁山泊入伙,你可前往相寻。
"
得知安道全踪迹,张顺喜出望外,可听说在梁山泊,又急道:"老丈,家母病势沉重,若去梁山请安神医,恐来不及。
"
王老丈沉吟道:"令堂所患非痈即疽,可用绿豆粉护心,阻隔毒气入侵。
江州至建康府路程近,你先回去以此法保住令堂性命,再携她同往梁山。
梁山泊主仁厚仗义,断不会见死不救。
"
张顺再拜:"谢老丈活命之恩,张某必当厚报!"
王老丈摆手:"莫耽搁,速速启程罢。
"
张顺抱拳离去,不再多言。
待其走后,王家父子收拾行装,一把火烧了酒肆,直奔水泊梁山而去。
池州城外。
湖面上雁群嬉戏,稍作休憩便要继续南飞。
忽闻破空之声,一支利箭贯入鸣叫的大雁口中。
哗啦——
群鸟惊飞,那中箭的雁儿在水面扑棱,眼看活不成了。
"中了!"
岸边的梁红玉雀跃挥手,黄犬跃入湖中叼回猎物。
她查验雁身,见箭矢自咽喉贯入未损皮毛,不由仰慕地望向徐风。
相传神箭手能把握雁鸣时机射入其口,如此可保皮毛完好,卖得高价。
"表哥这手''''开口雁''''当真绝妙!"梁红玉满眼钦佩。
徐风收弓笑道:"雕虫小技罢了,表哥的本事多着呢。
"
梁红玉挽着他手臂撒娇:"好表哥,再教我些新招式可好?"
徐风挑眉:"教你的功夫若都能吃透,足够受用。
贪多反倒不美。
"
"人家早都练熟啦。
"梁红玉晃着他手臂,"再教些新鲜招式嘛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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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道:“你这丫头,胃口倒不小!行吧,反正明日我就要启程,临走前再传你一手。
”
梁红玉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表哥,为何走得这般匆忙?来池州才几日,就不能多留些时日?干脆在此过年如何?”
徐风摇头失笑:“照你这意思,不如直接让我入赘你家得了。
”
梁红玉一听,脸颊顿时飞红,又羞又恼道:“再胡说八道,我这就向娘亲告状!”
徐风故意板起脸,一本正经道:“去吧,省得我开口。
”
梁红玉气得跺脚,哼道:“真当我不敢?我这就去,看你怎么收场!”
说罢,她转身作势要走,可几步过后,身后却静悄悄的。
她忍不住回头,只见徐风仍站在原地,笑意盈盈地望着她。
梁红玉咬了咬唇,本想硬气离开,可想到明日一别,心头涌起万般不舍,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回来。
徐风挑眉: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
梁红玉嘴硬道:“怕某人不认路,回头走丢了。
”
徐风瞧她口是心非的模样,笑道:“别闹了,出来太久,该回去了。
”
梁红玉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嘟囔道:“表哥,当真要走?何时再来池州?”
见她满眼依恋,徐风温声道:“放心,日后定会再来。
”
梁红玉静默片刻,忽然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,低声道:“表哥,千万记得回来。
”
自那日切磋武艺起,徐风便时常指点梁红玉,两人比试身手、结伴游玩,几乎形影不离。
日久相处,难免有肢体接触,梁红玉对这位表哥愈发钦佩,又值情窦初开,心中悄然生出情意。
此刻听闻他要离开,她再难掩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