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朱富热情相邀:"我乃沂水县人,今日有缘相见,不如共饮几杯?"
薛永欣然应允,收拾好行囊随朱富来到酒馆。
二人落座后,朱富点好酒菜,几杯下肚后问道:"薛兄弟这般好武艺,怎会在此卖艺?"
薛永叹道:"实不相瞒,家祖曾在老种相公麾下效力,后因故未能升迁。
我们这些后辈只能靠卖艺为生。
"
朱富闻言暗喜,继续追问:"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?"
薛永答道:"我正打算去无为军投奔一个徒弟。
"
朱富顺势问道:"不知令徒以何为业?"
薛永拱手道:"劣徒侯健,本是个针线匠人,偏生痴迷拳脚功夫,曾拜在我门下学艺,江湖人称通臂猿。
"
"不过是个缝衣匠罢了。
"
朱富兴致索然,捻须道:"贤弟可晓得八百里水泊梁山?"
薛永先是一怔,随即答道:"自打踏入齐鲁地界,梁山水寨的威名便不绝于耳。
听闻那里好汉专打抱不平,又不伤良善,实在令人心向往之。
"
朱富故作不经意道:"传闻梁山广招天下豪杰。
贤弟这般身手,何不去投奔?至于你那徒弟,终究是个拿针线的,能帮衬什么?"
薛永闻言连忙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道:"不敢欺瞒兄长,小弟早有心投奔梁山,只是苦于无人引见,怕吃闭门羹,这才南下寻徒。
"
原来薛永在河北漂泊时,常听商旅谈及梁山事迹,便起了入伙的心思。
说来也怪。
这薛永自幼习得十八般武艺,虽常年靠卖艺为生,却从未生过落草为寇的念头。
唯独听闻梁山名号时,心头竟涌起异样之感,仿佛那八百里水泊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。
究其缘由,还是梁山的行事做派正合他心意,不似寻常草寇那般滥杀无辜。
因此朱富稍一提及,薛永便和盘托出。
朱富心中暗喜,面上却佯装试探:"此话当真?"
薛永急得指天立誓:"若有一字虚言,叫雷劈了我去!"
朱富这才展颜,附耳低语:"实不相瞒,家兄朱贵现为梁山头领,诨号旱地忽律。
此番正是去投奔他。
"
薛永先是一愣,继而纳头便拜:"小弟有眼不识泰山!"
"快快请起!"
朱富扶起薛永道:"观贤弟绝非池中之物,若不嫌弃,不如同往梁山?"
薛永喜形于色:"小弟正愁无人引荐,今日得遇兄长,真乃天赐良机!"
"好兄弟!"
朱富暗暗盘算:这薛永武艺不凡,若在梁山站稳脚跟,自己也能多个照应。
二人当即结为异姓兄弟,推杯换盏间愈发亲近。
酒足饭饱后,朱富让店家备了三斤酱牛肉、十来个炊饼路上充饥。
离了毛阳镇,二人朝泗水县方向行去。
约莫走出二十余里,忽见前方崇山峻岭。
朱富扬鞭指道:"那便是陪尾山,咱们已到兖州地界了。
"
薛永道:“到泗水县还远,天快黑了,得找个地方歇脚。
”
话音未落,路边林子里蹦出个黑脸大汉,举着砍柴斧喝道:“要从此路过……”
薛永一惊,抄起哨棒就要迎战。
朱富定睛一看,怒骂道:“李铁牛!不在家伺候老娘,跑这儿拦路**?”
黑汉子闻声细看,慌忙扔了斧头,快步上前:“哎呀,原来是朱富哥!”
朱富笑骂:“混账东西,学人当山贼?”李逵挠头憨笑:“前几日跟扬二牛赌钱,那厮耍诈还动手。
俺一拳就把他……只好逃出来避风头。
”
“你倒溜得快,连累你哥哥吃官司!”朱富抬脚要踹。
李逵缩脖子嘀咕:“又不是他打的,官府能拿他怎样?”
薛永抱拳问:“这位是?”朱富引见:“我同乡黑旋风李逵。
铁牛,这位是病大虫薛永好汉!”
二人见礼后,朱富问:“你准备去哪儿?”李逵拍胸脯:“本想去江南,没钱才劫道。
”
朱富气笑了:“往江南却走到兖州地界?你这蠢货连方向都辨不清!”李逵瞪圆眼睛:“啊?俺走反了?”
薛永与朱富相视摇头。
莽汉虽然粗鲁莽撞,做事欠缺考量,但为人直率坦诚,更有一身蛮力,战场厮杀最是合适。
朱富心中盘算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