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涛和朱仝都吃过亏,知道梁山惯用埋伏偷袭之法,一路上不断提醒部下小心戒备。
何涛暗想,若再像上次那样半道遇袭,他这缉捕使臣的**可就保不住了。
殊不知,这支官军的一举一动,早落在梁山探子眼中。
为首的将领、兵力多寡、武器装备,徐风早就了如指掌。
这两个月来,徐风斥巨资组建谍报堂,亲自执掌,朱贵任副堂主。
如今看来,这银子花得值当。
一日后,何涛等人率五百官军顺利抵达梁山镇。
与此同时,陈应龙正带着六营厢军向梁山镇西二十里的小吴庄进发。
陈应龙没选石碣村驻扎,那是徐风的老家,难保没有梁山眼线。
为稳妥起见,他选中了小吴庄——此地距梁山镇二十里,又与梁山镇形成掎角之势。
三千大军携数百辆辎重车、百余艘战船,浩浩荡荡行了五日,方才抵达小吴庄。
抵达小吴庄后,陈应龙迅速部署,于水畔构筑水陆营寨,并派兵卒展开地毯式巡查,查找梁山草寇行迹。
耗时一日有余,主力营寨终告完工。
中军大帐由两营禁军与千二百厢军驻守,四角分立小型营寨,各屯驻两百厢军。
见营垒已成却无贼寇动静,陈应龙思忖须探查敌情,遂亲率百名亲卫与两名禁军指挥使至水泊视察。
吴姓指挥使遥指道:"都监请看,远处大岛便是梁山贼巢,正因这浩渺水域,匪类方能如此猖獗。
"虽在济州任兵马都监数载,陈应龙却因南北相隔二百里,首次亲临梁山。
原本以为**易如反掌,但目睹浩瀚水泊与无边芦苇荡,陈应龙暗自心惊:"此处地势险要,茫茫芦苇正是贼人天然屏障,贸然进兵恐有不测。
"吴指挥使附和道:"都监明鉴,此间水道纵横,生人入内极易迷失。
"陈应龙当即醒悟:欲平梁山,必先组建水军。
虽拥战船百余,陈应龙却不愿冒险进兵。
这位惯于安逸的都监仿效黄安旧策,声称:"贼寇既龟缩不出,我军且以静制动。
若其久匿,再挥师进剿不迟。
"吴指挥使逢迎道:"都监高见!不过末将建议先遣斥候侦察,以便日后进军。
"陈应龙颔首应允,旋即返营。
转瞬五日。
陈应龙始终按兵不动,岂料梁山贼寇同样蛰伏不出。
部将谄媚道:"都监威名远播,贼寇闻风丧胆,早吓破贼胆矣。
"(
众多营帐**的主帐内,几位**正围着陈应龙阿谀奉承。
"那些贼寇要是知道陈都监亲自出马,怕是要吓得躲在水寨里不敢露面。
"
"区区一个叫徐风的山贼头目,也配用''''凤''''字?怎能与都监大人名中的''''龙''''字相比?"
这般殷勤自有缘由。
团练使一职尚无人选,若能讨得陈应龙欢心,得其举荐,这职位便唾手可得。
端坐上首的陈应龙听着奉承话,心中颇为受用。
但喜悦之余,也生出一丝不安。
先前黄安征讨失利,惹得知州任清荣大为震怒。
此番出征前,任知州严令务必剿灭梁山贼寇。
近数月来,梁山声势日盛,富户豪绅屡遭劫掠。
坊间议论纷纷,不说贼寇猖獗,反道官军无能,视官府如草芥。
济州官吏在百姓眼中,已成笑柄。
此刻正值官军进剿之际,四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若再拖延不进兵,恐怕那位任大人就要按捺不住了。
正思忖间,一名亲兵入帐禀报:"都监大人,任知州送来亲笔书信。
"
陈应龙心头一紧,展信阅罢,脸色骤变。
信中尽是催促进兵之语,显见任清荣已知晓按兵不动之事。
"诸位,"陈应龙环视众人,"知州大人敦促我们即刻进兵,各位可有良策?"
帐中一片沉寂。
所谓良策,无非强攻水寨。
可谁愿当这马前卒?
见众人不语,陈应龙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吴指挥使身上:"素闻吴指挥使足智多谋,此番就由你率先锋探路,意下如何?"
"末...末将领命!"吴指挥使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"甚好。
"陈应龙颔首道,"待你攻入水寨,本都监自会率主力接应,一举踏平贼巢。
"他放缓语气,"届时头功记在你名下,本都监必向知州举荐你出任团练使。
"
闻言,吴指挥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