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黑风口,远远望见喽啰引着个魁梧和尚缓步上山,不是鲁智深是谁?
"大师啊,可把您盼来了!"徐风这番肺腑之言,让鲁智深犹如酷暑饮冰,浑身舒坦。
鲁智深回礼道:"正如寨主所料,那两个撮鸟向高俅告状,逼得洒家只能来投奔。
"徐风大笑着揽住他:"莫理会那等小人,先到聚义厅说话。
"
众人落座后,鲁智深提起沿途所见:"昨日途经济州,城外尽是官兵营寨,莫非又要来征讨?"徐风轻笑道:"陈应龙那厮摔断的腿刚养好,自然要重整旗鼓来较个高低。
"鲁智深抚掌大笑:"这都监倒是小心,没敢贸然来送死。
"徐风嗤之以鼻:"黄安的首级还挂在寨门前,他岂敢不谨慎?"
酣饮斋话本
鲁智深咧开大嘴笑道:"洒家来得可真是巧了。
"
徐风朗声笑道:"大师此刻上我梁山,真乃猛虎添翼。
"
第五十八回
时值八月,炎夏的热浪渐渐消退,金风送爽。
郓城郊外,赤色旌旗在苍翠原野上猎猎飘扬。
极目望去,辎重车辆一眼望不到头,无数民夫正忙着装载粮草。
这些苦力汗流浃背,半刻不敢停歇。
监工们挎着**,甩着皮鞭,有说有笑地巡视呵斥,不时挥鞭抽打。
不远处,一队队官兵正在集结,兵器铠甲叮当作响。
那面绣着"陈"字的将旗格外醒目。
济州兵马都监陈应龙骑着骏马,身披朱漆山文甲,凤翅兜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腰间兽首蛮带更添威风。
此番征讨梁山,因有黄安前车之鉴,他不敢大意。
早在养伤期间,陈应龙就做了周密部署:将金乡、任城两营厢军精锐编入禁军,又广募乡勇补充厢军。
得知黄安兵败被杀,他先是大惊,继而深感不屑,暗骂这厮丧师辱国,竟栽在一群山贼手里,让济州官军颜面尽失。
但陈应龙并未轻敌。
他深知梁山凶险,此番调集两营禁军、四营厢军,统领三千精锐,另有民夫公差不计其数。
这般阵仗,对付区区草寇,还不似滚汤泼雪?
此刻陈应龙正率亲兵入城,随行的有各营指挥使与缉捕使臣何涛。
这位何巡检两月前险些丧命,如今恐惧渐消,只觉羞愤难当。
若非上次黄安顶罪,他早被革职查办。
此番随陈都监出征,他誓要一雪前耻。
县令时文彬携县丞、主簿等僚属,与马兵指挥朱仝、步兵统领雷横一同出迎都监陈应龙。
先前雷横因清丈田亩之事遭徐风所伤,故而缺席前次战事,如今他与陈应龙皆已伤愈。
这口郁结之气堵在雷横心头,皮肉之苦尚在其次,折了颜面才最令他忿恨。
宾主落座后,时文彬拱手笑道:"陈都监亲临**,梁山草寇的逍遥日子也该到头了。
"
陈应龙端坐如松,嘴角噙着矜持的笑意:"明府言重。
上回本官因伤未能参战,倒让贼寇逞了威风。
今有州府三千雄兵相助,定要肃清贼寇,还济州百姓朗朗乾坤。
"
"都监高见。
"时文彬捻须附和,"只不知此次进剿有何妙策?那梁山八百里水泊天险,着实难攻易守啊。
"
"无妨。
"陈应龙挥袖道,"只要贵县备妥舟楫,余下战事交由本官处置便是。
"
时文彬不通兵事,只得应道:"**重任,全仰仗都监了。
"
"另外,"陈应龙补充道,"除战船外还需增调人手供本官差遣。
"
时文彬当即指向朱仝二人:"本县这两位统领皆身手不凡,另有乡勇三百余人,都监但凭调遣。
"
陈应龙细观朱雷二人,暗忖:倒都是仪表堂堂,却不知是否真如县令所言骁勇。
想来小小县尉,终究难成气候。
思及此,他微微颔首:"既已齐备,大军便在郓城休整两日,再赴水泊。
"
......
梁山聚义堂内,济州官兵才出城门,密报已呈至徐风案前。
六个满编营的厢军足有三千之众,加上随行差役乡勇,怕不下三千五百人。
若能缴获这批粮草辎重,山寨定然获益匪浅。
众头领依次入座,新投的卞祥、山士奇等人亦在其列。
徐风先令朱贵详述官军动向,继而环视众人:"此番官府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