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,她后背阵阵发凉,手指的颤抖怎么都控制不住。
中年警官再一次出声询问她认不认得。
时憬放下塑封袋,“是我妈妈的项链。”
中年警官思考了下她的称呼,故意询问:“陆太太?”
显然,他也知道时憬如今在沙市的陆家生活。
时憬垂眸,不敢看眼前的警官:“是我生母,宋桉的。”
两个警官忍不住对视。
他们询问了时家的亲戚,无人能认出这条项链是谁的,考虑到时明出事时,时憬还是上初中的学生,而且她远在沙市,传来问话手续也比较复杂,他们将希望最后放在她身上。
没想到事情真的有了突破。
中年警官语气未变,继续询问:“你如何确定这条项链是你母亲的?她有向你提起这条项链是谁送的吗?什么时候送的?”
时憬的手指攥紧。
肉眼可见的在紧张。
“是…是……我送给妈妈的。”
中年警官身体前倾:“什么时候送的?”
时憬嘴唇抿了下,轻声回道:“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眼前的女孩明显在撒谎。
为何选择撒谎,无非是她自己知道些什么,又或是想起了些什么。
中年警官没有戳穿她拙劣的谎言。
“不记得了是吧?那我们一起来反推一下。你母亲是在2016年12月份发生的车祸,当时你应该只有……15岁?你送这条项链只可能在15岁之前,而这条项链我们请人估了下价格,怎么着都得500元以上,对一个15岁或者年龄更小的孩子来说,一次性支出500元不是一笔小钱,这么说你能想来些什么吗?”
时憬低着头: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眼神渐冷,手指在桌上有些节奏的敲着,在死寂的小房间里,这个声音落在时憬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继续问:“那我再换个问法,你为什么要给你母亲送礼物?这总能想起来吧?”
时憬握着手,脸色苍白的解释,“对不起……我也记不得了。我…自从妈妈出事后,就得了抑郁症,之后几年一直在吃药,药物、药物让我很多记忆模糊不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手掌冷不防重重拍在桌面上,中年警官站起身,指着时憬厉声道:“时憬!你知道这项链是谁的手里找到的吗!在你父亲时明的手里!而我们是在哪儿发现的他?是从地下挖出来!他被人杀害,至少被埋在地下九年以上!这是一起杀人抛尸的刑事案件!”
中年警官语气中的愤怒有表演的成分,但足够震慑她。
时憬惊愕的抬头,脑中一片空白。
但每一次呼吸都连带着胸腔的刺痛。
警官的话还在继续,他用手捂了下嘴,又指向桌上的文件夹,“你母亲,宋桉是在2016年12月因为酒驾车祸过世,而2016年12月距离今年也刚好九年,你父亲手里还有她的项链。时憬,我告诉你,宋桉是最大嫌疑人,你继续这样不配合调查,只会让宋桉的嫌疑更大!”
“当然,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,你不愿意相信时明的死和宋桉有关系,那就请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。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,但也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。”
“你就坐在这儿先想想清楚,应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!”
警官打开门,叫走另一人,独自将时憬留在小房间。
门紧闭。
时憬随着关门声,双目紧闭。
他们说,不会冤枉无辜的人,但也不会放过凶手。
她双手捂住眼睛。
无数被她无意忽略的记忆涌入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