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她15岁夏天的生日送给妈妈。
她还记得,妈妈每天都会戴,妈妈怕项链的锁扣不牢,让她用红线缠紧了,这样才不会弄丢女儿送的礼物。
可、可在发生车祸后,项链不见了!
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,绝望和悲伤令她没有去想,为什么项链会不见。
她也没有去想,妈妈那天为什么会酒驾?
她更没有去想过——
发生车祸的那天晚上,妈妈明明说打扫完卫生后就会回家的,可为什么那天晚上妈妈会开车去那么远的地方?
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
妈妈到底见了谁?
直到现在这一刻,她想去弄明白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九年已经过去了,什么痕迹都没有了。
她无法证明妈妈的清白。
九年前的她,为什么不去多问、为什么不去多想!
她现在……
该怎么保护妈妈,怎么证明妈妈不会做那些事情……
*
中年警官从房间出来后,兜里的手机震动,他看了眼屏显,眉头皱了下,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跟在身后的徒弟打发走,自己走到室外吸烟区,点了根烟后,才接通电话。
对面客套几句,直奔主题。
问他今天带回来的小姑娘是不是沙市陆家的养女?
中年警官用鼻音嗯了声,“就她。”
那边像是幸灾乐祸的笑了声,说她被陆家收养后就鼻孔朝天看人。
中年警官回想了下女孩的表情。
谨慎、胆小。
的确不算太配合。
但态度也不算多嚣张。
他办案几十年,见过那些有权有势的,一上来就自报家门,两条腿往桌子上一翘的人多的是。
“小姑娘是不太老实,状态也不好,可能和她说得了抑郁症有关。”他吐出烟圈,“你还有什么事?没事我挂了。”
对面连忙嗳了声两声,“你们不是已经确认那具白骨的身份了吗?还把她叫来问话是她爸的死和她有——”
中年警官脸上浮现烦躁,猛吸了口烟,打断电话里人的话:“这些都和案情相关,我没法告诉你。后面的这些事情和你们楼家也没关系了,事情今天我会上报的,你们的停工很快就能解除。之后没事别来找我了,挂了。”
他说完后,立刻切断电话。
皱着眉,把手机调了静音塞进口袋。
宣城风气不好。
他只想好好办案查案,对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厌恶到了骨子里。
慢慢抽完这根烟后,他并未立刻回小房间里继续讯问。
上面给的压力大,让他尽快侦破结案。
甚至连媒体都不准惊动。
小姑娘胆子小。
关着吓一下,再去问,什么事情都能交代清楚了。
他也能趁着这会儿喘口气。
时憬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间房里有多久。
她的手机没电。
房间里又没有时钟。
可能关了很久,又可能很短,这种混乱的时间观念让她的状态更加糟糕。
当两个警察再次回来时,就看见她脸色异常苍白,连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,双手环紧胳膊,是一副不安防御的姿势。
中年警官瞅了眼,单手拉开黑色折叠椅子坐下。
单这一个动作发出的声音,就让肩膀跟着害怕地颤抖了两下。
中年警官:“想明白了?那就慢慢说,我听着。”
另一边的年轻警官打开笔记本电脑,准备记录。
时憬始终低着头,“妈妈虽然经营一家民宿,但家里没多少钱,虽然妈妈没对我提过,但我也猜到…可能赚来的钱都在给我父亲还债。养我、供我上学也要花钱,所以妈妈不舍得给自己花钱,连一件首饰都没有。”她的嗓音低柔,像是已经跌落到谷底一般的死气沉沉,“那年…那年夏天——”
年轻警官敲键盘的手停了下,出声问:“哪一年的夏天,请具体年——”
后面的话被中年警官的一个眼神打断。
中年警官的语气温和了许多,“你继续说。”
时憬抱着胳膊的指尖掐着肉,看着用力到连男人都皱了下眉,可她却像是察觉不到疼痛,接下去继续说着:“放暑假的时候,我……陆礼那时候因为学校派他们出来做实践项目,他住在妈妈的民宿,需要人手,我给他帮了几天忙,他给了我800,正好够买下项链送给妈妈。那是……2016年的夏天。”
中年警官:“你送给你母亲后,她每天都会戴这条项链吗?”
时憬:“戴上后应该没有拿下来过。妈妈还怕项链会掉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