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杰人引路,殷若拙与莫一兮紧随其后。三人穿行在南诏新建的城池之中,所过之处,秩序井然,民众见到石杰人,皆恭敬行礼,口称“石先生”,目光中充满爱戴。这一切,都让殷若拙二人心中那份不安愈发沉重。
终于,一行人来到圣湖之畔。一座气势恢宏,却并非传统宫殿形制,反而更似一座巨大研究所与神庙结合体的建筑矗立眼前。这便是拜月教的核心——圣殿。
步入圣殿,内部空间开阔,穹顶高悬,柔和的光芒不知从何处洒落,照亮每一个角落。殿内陈设简洁,却处处透着玄奥。墙壁上并非神像壁画,而是镌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图、星辰运行轨迹以及各种奇特的公式符号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,宁静而深邃。
而在大殿中央,两道身影正静候他们的到来。
其中一人,身着白苗族大祭师的华美服饰,容颜绝丽,气质温婉纯净,正是他们心中牵挂又已放下的林青儿。她看到殷若拙和莫一兮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更多的是平静,以及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然。她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而她的身旁,站立着一人。
此人一身简单的月白色长袍,身姿挺拔,脸上覆盖着一张只露出下颌的银色面具。他并未如一年前那般坐在轮椅上,而是稳稳地站立在那里,周身气息圆融内敛,仿佛与整个圣殿,与脚下的南诏大地融为一体。
尽管戴着面具,但那身形,那隐约透出的气质,尤其是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望来的、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……
轰!
殷若拙和莫一兮只觉得脑海中再次惊雷炸响,之前所有的不安、猜测、以及那不愿相信的可能性,在这一刻被无情地证实!
拜月教主……竟然真的就是……李昊!
那个他们以为是一个废人,要蹉跎一生的李昊!那个他们此次前来,誓要找到并清算旧怨的李昊!
他不仅没死,道伤似乎已愈!他不仅痊愈,更是这南诏奇迹的缔造者,是那受万民景仰的圣师,是……林青儿的夫君!
巨大的反差和冲击,让两位蜀山高足一时之间心神失守,僵在原地,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还是李昊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微微抬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温润平和,听不出丝毫烟火气:“殷师兄,莫师兄,一别经年,别来无恙?请坐,尝尝我南诏的新茶。”
他语气自然,仿佛招待的真是久别重逢的故友,而非有着旧怨的对手。
这番作态,反而让殷若拙和莫一兮更加无所适从。两人懵懵地在那光洁如镜、不知何种金属打造的座椅上坐下,看着石杰人无声地奉上清茶,茶香袅袅,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凝重和荒谬感。
李昊也悠然坐下,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轻轻吹拂着浮叶,那姿态,从容得令人心头发堵。
莫一兮性子最是跳脱,忍不住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讥讽:“李昊!你搞什么鬼?摆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给谁看?当年在蜀山,你可不是这般惺惺作态!”
李昊闻言,抬头看了他一眼,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,语气依旧温和:“莫师兄见谅。教主当得久了,时常需要面向教众宣讲教义,这般语调更有亲和力,一时改不过来了,习惯使然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殷若拙二人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闷不已。
殷若拙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魔躁动的迹象,冷声道:“李昊,闲话休提。你让石杰人引我二人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若还是为了当年的恩怨,殷某奉陪到底!”
李昊轻轻放下茶杯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他目光扫过两人,直接开门见山:“恩怨?呵,两位道长或许还耿耿于怀,但于我而言,不过些许小事。今日请二位来,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忙。”
“帮忙?”莫一兮嗤笑一声,“你如今贵为一教之主,南诏圣师,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这两个‘故人’帮忙的?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故人”二字。
殷若拙也蹙起眉头,觉得李昊此言必然不怀好意。但他瞥了一眼安静坐在李昊身旁,眼神始终落在李昊身上的林青儿,心中暗叹,不愿在故人面前失了蜀山的气度,沉声道:“哦?不知是何事?若在我二人能力范围内,且不违背道义,但说无妨。”
李昊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