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城外的群山,层峦叠嶂,林木幽深。其中一片被称为“恶鬼林”的区域,更是因地形复杂、常有瘴气弥漫而人迹罕至。李昊选择此地,正是看中了其清净与丰富的生灵资源。
转眼间,十日已过。
这十日里,李昊如同一个最专注的田野生物学家,又像一个孜孜不倦的求道者,彻底沉浸在对山中怀孕生灵的观察与感应中。他凭借强大的磁场感知和对能量极其敏锐的触觉,避开了无数毒虫猛兽,也寻到了他的“研究样本”——几只怀有身孕的母鹿、一头即将临盆的母狼,甚至还有一窝在树洞中孕育幼崽的狐狸。
他没有打扰它们的正常生活,只是在足够近的距离,以自身精神力混合磁场感应,小心翼翼地探入母体,细细体会那胎儿体内蕴含的奇妙状态。
那是一种与后天世界截然不同的能量感受。微弱,却充满了勃勃生机,纯净而无垢,仿佛初生的朝阳,带着一种“圆满”和“初始”的意味。它并非静止,而是在母体气血的滋养下,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流转、生长,维持着胎儿最本源的生命活动。
“这就是先天之气……并非单纯的能量强度,更是一种‘状态’,一种与生命最初始、最本源紧密相连的‘活性’。”李昊若有所悟,“后天内力提炼先天之所以困难,不仅仅是因为‘矿砂’品位低,更是因为我们后天形成的身体和精神,已经习惯了后天的浑浊与分离,失去了与这种‘初始活性’共鸣的能力。《先天功》的入静态,便是在模拟这种回归本源的状态,但模拟终究是模拟,效率自然低下。”
他尝试引导自身那微弱得几乎不可查的先天之气,去靠近、去感应母体中那活跃的先天之气。起初毫无反应,但随着他调整自身气息,更加贴近那种“虚无”与“初始”的意境,他感觉到自身那缕先天之气似乎微微雀跃了一下,与外界那同源的生机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虽然这共鸣转瞬即逝,并未带来实质性的增长,却让李昊眼前一亮。
“方向是对的!理解其‘活性’的本质,调整自身状态去贴近、共鸣,或许能提升‘提炼’效率,甚至……找到直接从外界汲取微弱先天之气的可能?”
他知道这绝非易事,但已经看到了门径。这需要大量的实验、观察和数据积累。他并不急躁,科学研究本就需要耐心。他继续留在恶鬼林,日复一日地观察、感应、记录、推演,将获得的每一点感悟,都融入对《昊阳无极功》的持续微调中。他能感觉到,新功法的“提炼”效率,虽然依旧缓慢,但似乎比最初要稳定和顺畅了那么一丝。
……
就在李昊于深山老林中探寻生命奥秘之时,襄阳城内的郭府,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郭芙坐在闺房中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眼神闪烁不定。她刚刚得到消息,那个如同梦魇般的李昊,如今就在襄阳城外的恶鬼林一带!
这个消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。仇恨、恐惧、屈辱,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扭曲执念,交织在一起。
夜深人静,她悄悄收拾了一个小包裹,换上利落的劲装,准备溜出府去。
刚推开后院的角门,一个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,是武敦儒。
“芙妹,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里?”武敦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沙哑,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郭芙,脸上以往的憨厚早已被一种阴郁取代。
郭芙被吓了一跳,随即镇定下来,她知道瞒不过去,索性直言:“我去找李昊。”
武敦儒瞳孔一缩,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郭芙蹙眉:“你去找他?找他做什么?报仇吗?就凭你现在?你这是去送死!”
郭芙用力甩开他的手,昂起头,月光下她的脸颊带着一种偏执的坚定:“报仇?现在的我拿什么报仇?爹和娘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,全真教举派之力也被他一人覆灭!这个天下,还有谁能打败他?”
武敦儒被问得一窒,脸色更加难看。
郭芙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,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要想打败他,只有一条路!拜他为师!学习他的武功,了解他的强大,然后……才能找到他的弱点,超越他!”
“拜他为师?!”武敦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低吼道,“芙妹,你疯了!他是我们的仇人!他羞辱你我,重伤师父师娘,更是害得修文他……他如今那般模样!你竟然要去拜他为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