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先天瓶颈探生灵，赤练受挫寻铁掌
官道旁得了李莫愁的毕生所学，李昊并未急于去寻找欧阳锋。他先是就近寻了一处城镇，找了间清净的客栈住下，打算先消化此行所得，尤其是那本得自全真教的《先天功》。
客房内，油灯闪烁。
李昊盘膝而坐，心神沉入手中那本薄薄的册页。《先天功》的口诀并不繁复，甚至有些质朴，但字里行间蕴含的意境却极为高远深邃。它不似《九阴真经》包罗万象，诡谲莫测；也不似《昊阳无极功》海纳百川，熔铸一体。它直指武道本源——先天一气。
“原来如此，本质的差异。”李昊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，“寻常内功，无论是全真、桃花岛还是古墓派，皆是炼化后天之气（食物精华、呼吸之气）积蓄于丹田，待丹田内力盈满，再通过特定法门或机缘，尝试提纯、压缩，以期由后天返先天，过程长久且关卡重重。”
“而这《先天功》，竟另辟蹊径！它并非先积蓄后打磨，而是一开始就直接以精神意念沟通冥冥，在按照特殊法门，于体内微弱的后天内力中，直接‘淬炼’、‘提炼’出那一丝最为精粹的先天祖炁！是从根源上就将后天内力当做矿砂，不断筛取金粉！”
以他的逆天悟性，理解《先天功》的修行法门并无困难。其核心在于以一种超越常人的入静态，使精神无限贴近“虚无”，引导初生的内力进行一种极其精微的内烁，从中剥离出那一点先于后天存在的“生机”，即先天之气，再以自身为鼎炉，徐徐温养壮大这缕微不可查的气息。
然而，理解是一回事，修炼又是另一回事。
这功法对修行者的资质、悟性、乃至心性要求都苛刻到极致。非大智慧、大毅力、大机缘者不可入门。即便入了门，在这后天浊世之中，想要从本就稀薄的后天内力中持续提炼、并积累那虚无缥缈的先天之气，进度也慢得令人绝望。按功法所述及他自身体验，恐怕数年苦功，方能积攒到一丝能明显感知的先天之气，想要以此气取代后天内力充斥丹田经脉，非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水磨工夫不可。
“难怪王重阳得了此功，56岁才凭此横扫天下。非是他不想早点出山，实在是这‘提炼’效率太低，天地环境已不适合先天之气的快速积累。”李昊沉吟，他感受到了瓶颈。
他尝试将《先天功》中这种“直接提炼先天”的精义，融入自身的《昊阳无极功》框架。新的行功路线更加玄奥，内力运转间，确实能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后天内力截然不同的清灵之气在丹田深处被淬炼出来。
但这速度……慢如龟爬，与原本的《先天功》相比，并未有质的飞跃。
“不行。”李昊睁开眼，眉头微蹙，“融合后的功法，效率并未有本质提升。我对‘先天之气’本身的特性、其滋生与存在的条件了解还是太少了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没有足够的数据和认知支撑，即便以我的悟性，也无法凭空优化这种涉及生命本源能量的‘提炼’过程。”
“先天之气……生命本源……”李昊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，科学家思维高速运转，“据古籍记载，生灵在母胎之中，口鼻未开，以脐带呼吸，受母体先天之气滋养，是为先天状态。一旦降生，脐带断绝，口鼻开启，吸入后天浊气，先天便逐渐封闭、转化……”
他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：“也就是说，未出生的胎儿，或者某些刚出生、尚未完全脱离母体滋养的特殊状态的生灵，其体内应当还存有相对活跃和纯净的先天之气！观察它们，或许能理解先天之气存在的‘状态’！”
一个大胆的、指向生命本质的研究构想在他脑海中成型。他需要观察，需要感应，需要“样本”！
“去山里，寻找怀孕的哺乳动物，近距离观察、感应其体内，特别是胎儿阶段的先天之气流转与存在的状态！这或许是我理解先天本质，找到提升‘提炼’效率方法的钥匙！”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再也无法遏制。与一步到位直接踏入先天境界相比，寻找欧阳锋获取知识和气运的事情，可以暂时推后。至于研究全真阵法一事，也是如此。
时间和精力还是大大的不够啊，李昊心里暗叹。
不过，他也不会完全放弃这两条线。
次日清晨，李昊离开客栈，在城中稍作打听，便寻到了一处丐帮弟子聚集的破庙。
当他那身显眼的白衫出现在庙门口时，里面几个正围着火堆烤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