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？”

    王重阳答道：“学生在此已两月有余，恐扰先生清净。”

    姜远摇头道：“两月光阴，于我不过瞬息。你寿数未及耳顺，而六十载于我，亦如弹指。山中岁月，本无年岁可计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道：“先生乃仙佛之身，光阴于您自是寻常。”

    姜远颔首：“既如此，安心修学便是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深深拜谢。

    姜远道：“且坐下，今日见你论及儒释道，于道家之理尚有不足，我为你讲解，须用心铭记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肃然端坐，凝神静听。

    姜远缓缓道：“道家至高妙用，在于金丹。”

    “金丹之道，始于鸿蒙。混沌初开，阴阳分立。降伏心猿意马，调和铅汞二气，黄婆居中调和，溯流直上，可窥玄机。”

    “金丹非仅求长生，实为修心之法。外炼形体，内养元神。金公木母，不过阴阳之别称；黄婆居中，实乃造化之枢机。若能降服妄念，以天地为炉……”

    王重阳初闻金丹之理，茫然不解，却觉字字玄妙，心生欢喜。虽欲请教，见姜远神色专注，便静默聆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云雾间，二人见姜远讲授金丹大道，皆露讶色。

    猪八戒嚷道：“老爷怎这般急切？正微尚未入门，如何听得明白？”

    孙悟空道：“莫急，大师兄自有道理。此时听闻，纵只记一二，来日修行亦有裨益。”

    猪八戒嘀咕：“待他根基稳固再教不迟，如今强记，反增负担。”

    孙悟空喝道："夯货休得聒噪！论修行造诣，大师兄远胜于你。他此番作为自有道理。如今宣讲金丹大道，你为何不听？既然未赶我们走，便是默许旁听，你该认真聆听才是。"

    猪八戒晃着脑袋道："师兄啊，老猪如今不修金丹，听这些作甚？毫无用处，毫无用处。不如不听。"

    孙悟空目光深邃地盯着猪八戒："你这呆子，既嫌金丹无用，又看不起旁门左道，究竟意欲何为？"

    猪八戒摆手道："师兄放心，老猪自有打算。"

    孙悟空叹道："但愿你真能把握分寸。"

    说罢望向远方："老孙观察到南瞻部洲灾气渐散，这场 似有平息之兆。"

    猪八戒接口："自老猪修行以来，人间 更迭不休。昔日周天子、秦始皇、唐太宗何等威风，终究难逃轮回。这些陈年旧事，不提也罢。"

    孙悟空摇头道："苦海无涯，人间难得清净。但即便短暂安宁，也胜过长久动荡。"

    猪八戒笑道："既然师兄说灾气将散，想必有明君出世。何不去助他一臂之力？以师兄的金箍棒，定能横扫千军。"

    孙悟空揪住猪八戒的耳朵骂道："夯货！老孙岂会插手这等俗事？"

    说着抽出金箍棒就要打。猪八戒慌忙驾云逃窜，孙悟空紧追不舍。二人打闹暂且不表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山中岁月匆匆，王重阳随真人求学已近两载。

    随着对儒释道三家学问的深入，王重阳愈发感受到真人学识如渊似海。初学时自觉天资聪颖，假以时日必能尽得其妙；学到中途，方知真人学问浩如烟海，自己犹如蜉蝣望天。

    如今王重阳深感惶恐：以有限寿命，恐怕穷尽一生也难窥其门径一二。这种焦虑在第二年尤为强烈——他并非畏死，而是恐惧无远得见更高深的学问。若未曾见识这般境界，死亦无憾；但既已得见，如何甘心？

    一日讲学，王重阳神思不属。真人询问远由，他终将忧虑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真人听罢笑道："你是舍不得这些学问先于寿命终结？"

    王重阳恭敬道："得见至高学问后，方知自身寿数恐难支撑学完全部。"

    真人颔首："若忧寿命不足，我可赠你些岁月。"

    王重阳愕然："先生莫要说笑。寿数乃天命所定，岂能随意增减？"

    姜远微微一笑：“如何是打趣？我与十殿阎罗素有交情，若我开口，他们定会给我几分薄面，为你增添阳寿。不过这寿数并非白得，你若愿舍弃毕生所学，莫说添些时日，便是增寿百年也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闻言当即摇头：“先生恕罪，在下宁可不要寿数，也绝不弃学识。学识乃无价之宝，纵有百年寿命亦不可换。”

    真人含笑问道：“当真不悔？世人可都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伏地叩首：“万死不悔！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话说希夷山中，真人试探王重阳是否愿以学识换寿元，王重阳坚称学识无价。

    真人感其道心纯粹，遂将更深奥的学问倾囊相授。如此又过三载。

    这日真人在洞府考校功课，抚须道：“你入山多年，勤修不辍，如今眼中已有灵光，可知所学几何？”

    王重阳恭敬跪拜：“全赖先生教诲，方知从前所学尽是皮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