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此等传道之恩， 愿以余生侍奉左右。”

    真人摆手道：“莫说报答之言。你早年根基未废，方能承我衣钵。况且学问需经世致用，闭门苦修终是徒劳。”

    见王重阳再三拜谢，真人忽问：“近日所授是何经典？”

    王重阳正襟危坐：“乃庄子学说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且述其精要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肃然道：“庄周承老子玄妙，开道家先河。其言如鲲鹏击水三千里，其思似庖丁解牛游刃有余。要义有四：一曰逍遥无待，二曰……”

    真人听罢恍然，眼前身影竟与当年爱徒重叠。暗忖此子已得真传，当令其重归仙班，只是时机尚需斟酌。沉吟良久，终有所悟。

    或许该让他下山游历，在行走中参透所学，待其融会贯通之时，自然该归位。

    正是此理。

    真人片刻间便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不久，王重阳将庄子学说要义尽数讲完。

    王重阳恭敬行礼道："先生， 已讲完，请先生指点。"

    姜远含笑点头："你所言甚妙，我已无可指点之处，如今你的学说造诣颇深。"

    王重阳答道："全赖先生教导之恩。"

    姜远望向洞外："天色已晚，你去歇息吧。"

    王重阳应声告退。他身为凡人，需饮食睡眠，故在洞府旁设有石室供其休憩。

    姜远目送王重阳离去，面露欣慰。这 向来只睡两三个时辰便起身修习，多年来始终如此勤勉，这般心性着实难得。

    可惜此刻尚非归位之期。

    待王重阳走后，姜远也未久留，提笔留书一封便离开了洞府。

    真人刚出洞府，山中灵兽纷纷前来相送。只见玄鹤引颈长鸣，白羽映日生辉；白猿手捧甘露，长臂舒展；青鸾衔来琪花铺路，朱喙轻启。诸多灵兽齐聚，不可胜数。

    真人笑道："我今将远行，尔等安心修行，切莫作乱。若发现有谁兴妖作怪，定不轻饶。"

    众灵兽伏地应诺。

    遣散灵兽后，真人驾云升空，与等候多时的孙悟空、猪八戒汇合。

    二人急忙上前 ，恭敬非常。

    真人笑道："有劳二位久候，可曾疲乏？"

    悟空与八戒连声道："不累不累。"

    真人颔首不语，垂目望向下方洞府。

    孙悟空问道："大师兄此时现身，可是正微之事已了？"

    姜远道："事已毕，我们这便回山静候。"

    猪八戒嚷道："老爷，静候是何道理？"

    姜远淡淡道："静候便是静候，何须多言。"

    八戒指着下方："正微尚未归位，怎能就此离去？"

    姜远笑问："依你之见当如何？"

    八戒急道："自当助正微即刻归位，随老爷回山才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