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深有此理
    他正要离开,忽听身后有人喊道:“你是神医吗?”

    回头望去,只见两名锦衣少年站在那里,显是富家子弟。

    一名少年面容凶狠,另一少年相貌 ,却透着几分清秀。

    左良开口问道:“你们是何人?”

    凶狠少年行礼答道:“城中黄家之子,单名巢,这位是我好友,城中王家之子,单名守。”

    黄巢,王守。

    左良笑道:“你们为何问我,可是觉得我是神医?”

    黄巢说道:“我们观察你许久,见你手到病除,确是神医,故有此问。”

    左良淡淡道:“神医?倒也当得起。”

    黄巢追问:“但不知神医为何留了一手,不将那些百姓的病根彻底除去?”

    左良面露疑惑:“我何时留了一手?”

    黄巢指向流民离去的方向:“为何不治他们的穷病?”

    左良闻言一笑:“你能问出此话,可见有些见识。但你认为,病灶是在百姓身上,还是在朝堂之上?”

    黄巢沉默,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身旁的王守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先生,病灶不在百姓,而在朝堂,在王公贵族,在文武百官!”

    黄巢瞪大眼睛,惊讶于好友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。

    王守看向黄巢,笑道:“怎么,今日这般胆小?从前你带我们玩耍,以石画城,自称‘黄王’,那时可不见你害怕。”

    黄巢连忙摆手:“儿戏之言,岂能当真!”

    王守正色道:“虽是儿戏,但我今日所言,绝非戏言。朝堂无道,军阀割据,流民遍地,纵有神医圣手,亦难救治,此乃朝廷之罪。”

    黄巢心惊,仿佛初次认识这位好友,平日沉默寡言的他,内心竟如此激烈。

    左良望向王守,眼中带着赞许:“有些眼光。但你觉得,这病灶该如何根除?”

    王守答道:“我无先生这般医术,但若想根治朝堂之疾,唯有换骨。听闻东汉名医曾言,需以利斧劈开头颅,方能除病。如今天下,正需此法。”

    左良点头:“你这人,倒有意思。可愿随我行走天下,救治百姓?”

    王守怔了怔,本想拒绝,却鬼使神差道: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左良满意一笑,尚未多言。

    黄巢一把拉住王守:“你怎么答应了?学什么医术?不是说好一同读书,日后科举,我中状元,你中探花吗?如今为何要去学医?”

    王守摇头:“从前确有此心,但如今的朝堂,真能为官吗?是同流合污,还是郁郁而终?”

    他向左良深深一拜,决意随行学医。

    王守又道:“先生,容我先与父母告别,再随先生启程。”

    左良笑道:“理应如此,我与你同去,向你父母交代清楚。”

    王守拱手:“有劳先生。”

    两人动身前往王家。

    黄巢默默跟在后面,神情恍惚。

    路上,王守向左良讲述两家的情况。他们在城中是富户,家中经营私盐生意,获利丰厚。

    虽家境殷实,却无官场权势,因此两家都盼着他们科举入仕,光耀门楣。为此,家中特意请了许多先生教导学问。

    左良抚须笑问:“令尊对你寄予厚望,怎会同意你随我学医?”

    王守摇头道:“人各有志,我不愿科举为官。何况,做官难免沦为 之辈。”

    左良含笑不语。

    黄巢想反驳,却无从开口。自安史之乱后,天下动荡,出路何在?他虽迷茫,仍想尝试科举,或许能为官改变乱局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三人抵达王府。

    王守引二人入内,很快见到父亲,将事情禀明。

    左良本以为王父会严词拒绝,不料对方一见自己,竟激动下拜。

    左良疑惑道:“为何拜我?”

    王父激动道:“天师不记得我了?几年前我运盐途中遭劫,幸得天师相救。此后我四处打听天师事迹,仰慕已久,今日终于再见。”

    左良淡然道:“救过的人太多,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王父恳切道:“天师虽忘,我却铭记于心。恳请天师在府中盘桓几日,容我略尽心意。”

    左良笑道: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王守上前道:“父亲,儿决心随先生学医,放弃科举,望父亲成全。”

    王父凝视儿子:“此事重大,你可想清楚了?”

    王守坚定道:“儿心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王父叹息:“当今天下,朝堂昏暗,藩镇割据,确非良世。你既有此志,为父也不阻拦。天师德高望重,若他愿收你为徒,为父自当应允。”

    王守当即向左良行礼。

    左良扶起他:“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王父郑重向左良拱手:“犬子便托付给天师了,若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