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摆尾道:“说这些作甚?以你们修为,来日自能亲眼见证。”
真见轻摇叶扇,缓声道:"师尊曾言,天地轮回终有劫数,唯开新天可渡。若无正道护持,众生难逃湮灭。"
青牛晃着犄角反驳:"此言差矣。似三星仙洞这般福地,若有力者庇护,护得数人性命并非难事。你身为老祖,必能亲眼见证新天开启。"
孙悟空不耐烦地挥动毛手:"休要争执!二师兄既有高见,不如先论正事。依诸位之见,谁当先发言?"
真见略作思忖:"依我之见,先说禅门奥义,再请悟空、牛王、兕大王依次发言。正慈与沉香静听便可。诸位意下?"
众人皆含笑应允。
孙悟空跳起来抱拳:"那就有劳二师兄开讲了。"
真见整衣起身,踱至厅中:"既如此,我便抛砖引玉。若所言有误,还望诸位指正。"他轻抚长须,声若清泉:"吾所参禅道,源出广心真人——即大师兄。此道若无大师兄点化,断难成就。故欲明禅理,首重尊师。"
"禅非枯坐,非死寂。其道至简至深,重在明心见性。心如菩提映万象,性似皓月照九天。众生困于妄念,执着外相,故失本真。若能拭去尘埃,拨开迷雾,自见朗朗乾坤。"
牛魔王忽而发问:"如何得见本性?"
真见抬眼笑道:"饿了便吃,困了便睡。春播秋收,云来云往。"
牛魔王追问:"这般简单就能见性?"
"外远尽断,内息平和,方合无为真意。切记放空心境,莫着虚相。"真见叶扇轻摇,"禅机原在寻常处:担水砍柴皆是道,行住坐卧总关禅。此中真意,非局外人能解。"
众人听得如痴如醉,各自若有所悟。
......
此时静室内,姜远自中苏醒,心有所感,已知真见开坛 。
"真见师弟禅理精妙,讲解更是透彻。"姜远叹服,"论及此道造诣,我亦不及。"
他整衣前往祖师居所。未及叩门,清风自启。
姜远行礼问安,祖师笑骂:"你这孩子,日日请安是何道理?"
" 问安,天经地义。"姜远恭敬作答。
祖师捋须莞尔:"罢了,由着你罢。既无要事,为何不去听他们 ?"
姜远垂首:" 并无要务在身。"
姜远笑道:“会讲既已开始,不可插手,如何前去?”
祖师道:“不去也罢。你若前去,多半是你讲道给众人听。如今听闻会讲,你觉得诸位修为如何?”
姜远答道:“师父,真见师弟对禅道的领悟,足以自立门户;悟空师弟对金丹正道的理解也颇为精深。至于牛王与兕大王,尚可一提。正慈与沉香,不提也罢。”
祖师点头赞同,说道:“童儿所言极是。真见于修行一道,远胜府中诸。他心系府中,多年未出,若开府,他可为你得力助手。”
姜远道:“师父,真见师弟一直相助,此事皆知。即便府中三位 ,真见师弟也曾出力指点。”
祖师道:“你明白就好。但你大归来之日不远,可要做好接引准备。”
姜远笑道:“师父,不必着急。”
祖师道:“你如今第二世将尽,第三世必能彻悟,怎会不急?”
姜远道:“至少还需一两百年,远未到接引之时。”
祖师笑道:“随你吧。既然不急,便专心修行,早日修成之力。”
姜远应道:“是,师父。”
师徒二人又叙谈片刻,姜远便告辞回房静修。
……
南瞻部洲兖州某郡城内,左良行走人间多年,救治流民,广施善行。“天师”之名传遍四方,百姓视其为救星,所到之处,病魔退散,气象一新。
这日,左良在城中救治流民。刚为一人施药完毕,抬头见街道两旁仍有众多流民眼巴巴望着他,不禁陷入沉思。
他行医多年,可流民与病患却越来越多。他的救治如杯水车薪,天下满目疮痍,他根本救不过来。
左良终于明白师父所言“苦海无边”之意。这苦海确实无边无际,以他微末法力,难以普度众生。
——
左良在郡城中救治流民,四顾茫然,不知何时才能功成。可他救治的速度,远不及病魔蔓延之快,实在无可奈何。
正彷徨间,忽有流民悲呼:“天师不愿救我们了吗?”
众流民闻言哀泣:“求天师救命!若天师不救,我等只有死路一条!”
左良听罢,扶起一名流民道:“诸位请起,不必行礼。我定当竭力相救。”
流民们转悲为喜,有序上前求治。
左良逐一驱除他们身上的病魔,指引他们寻找洁净之处等候朝廷救济。忙完抬头,已是夕阳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