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挑着橘筐嘟囔道:“师父,这圣母神皇昨日礼数周全,今日这番挽留,老猪瞧着倒透着几分虚情假意。”
姜远淡然道:“本就不欲与她深交,真心假意又何须计较。”
牛魔王牵着白鹿与左良并肩而行,接话道:“紫微帝君既已降世,太后纵有权势又能如何?待帝君长成,必能重掌人间大统。师父此来只为面见帝君,既已如愿,其余诸事不必挂怀。”
猪八戒挠头道:“老猪自然明白这个理儿。只是瞧她那副做派,心里总不痛快。”
姜远笑而不语,示意牛魔王引路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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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苒,转眼数载。真人一行离了长安,遍历山河胜景。
这日行至梁州锦城,正欲寻住处歇脚,忽见前方官吏鸣锣宣告新皇登基。
姜远吩咐道:“牛儿前去探听详情。”
猪八戒放下担子笑道:“方才听得七嘴八舌,说是换了 哩。”
左良疑惑道:“当年入长安时帝旦正值壮年,怎的短短数载就......”
猪八戒挤眉弄眼道:“当年圣母神皇不是说待帝旦长成便还政么?如今怕是又立个新君,好继续把持朝纲。”
左良正色道:“护鼎道人慎言。”
猪八戒摆手道:“随口说说,不打紧。”
姜远静立等候,青牛却掷来橘果喝道:“修行之人岂能口无遮拦?”
猪八戒忙作揖道:“兕大王教训的是,老猪失言了。”
青牛瞪眼道:“三番两次胡言乱语,这般如何修行?”
猪八戒愁眉苦脸道:“俺这嘴总比脑子快,实在管不住。”
青牛冷哼:“不如求师父赐颗丹药,封了你这张惹祸的嘴!”
猪八戒一听,顿时慌了手脚,连声道:"使不得,使不得!"
左良见状,只是摇头轻笑。
真人始终沉默不语。
......
牛魔王拨开人群向前挤去,四周嘈杂声不绝于耳,搅得他头晕目眩,一时摸不清状况。
他左右张望半晌,仗着身强力壮,终于挤到最前排,想看看告示上究竟写了什么。
待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,只见官吏身旁贴着一纸诏书:"朕观历代先王创业,皆承天命顺人伦。今朕继位以来,上应天象,下合民心。伏惟大圣神皇武氏,顺应天命,当改唐为周,年号天授。朕为周王,代行天命......"
牛魔王瞪大双眼,这才明白武后不仅未归还大权,反而自立为帝。
他在人间游历多年,从未见过女子称帝,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。
震惊之余,他不禁心生敬佩。正欲离开,忽见角落里站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书生,便凑了过去。
老书生打量着他:"你是何人?"
牛魔王堆起笑脸:"老先生,我是个云游四方的修行人,见此热闹,特来请教。"
"修行人?从何处来?"
牛魔王指向西方:"自远方而来。"
老书生嗤笑道:"原来是个蛮夷。"
牛魔王皱眉:"此话怎讲?"
"非我中华子民,不是蛮夷是什么?"
"这称呼听着刺耳。"
"事实如此,何必计较。"
牛魔王掏出两枚铜钱递过去:"还请换个称呼。"
老书生接过钱,立刻眉开眼笑:"爷说得是,您看这称呼可还顺耳?"
"老先生倒是爽快。"
"世道艰难,科举无望,不做个爽快人,难道要饿死不成?"老书生叹道,"你想打听什么?"
"这改朝换代之事......"
"不过是换个皇帝罢了,横竖苦的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。"
牛魔王一时语塞,郑重作揖。
老书生又问:"就这点疑惑?"
"还有一事不解。当年我路过此地时还是李旦在位,如今武后称帝,不知他处境如何?"
老书生淡然道:"帝旦已被废黜。"
牛魔王闻言恍然,未料武后当真敢行废立之事。得知此事后,他不再多言,向老书生拱手作别,转身离去。
行至姜远身侧,牛魔王禀报道:"老爷,事情已探明。"
姜远自白鹿而下,问道:"如何?"
牛魔王便将告示内容与老书生所言一一禀明。真人听罢神色如常,含笑道:"竟有此等变故。"
牛魔王奇道:"老爷为何毫不惊诧?"
真人从容道:"紫微帝君尚在宫中,迟早重掌大权,济世度人,何须惊慌。"牛魔王闻言颔首,深以为然。
猪八戒上前问道:"老爷何以确信紫微帝君必能功成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