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后面露退意:"难道就没有其他长生之法?"
姜远正色道:"欲求真长生,唯此一途。"
——武后思忖许久,终是叹息:"朕非贪 位,只是忧心江山无主,百姓遭殃。"
姜远笑而不语。
武后又问:"那延年益寿之法可有?不求得道长生,能增寿千百年也好。"
金蝉子合十道:"若论延寿,每日勤加修炼,或可延寿一两载。"
武后不悦:"一两载算什么延寿?当年太宗曾得禳星之法,可增寿十年。"
"陛下可知此法来历?"
"只听说是位无名仙人。"
金蝉子指向姜远:"当年传授太宗禳星之法的,正是这位真人。"
武后闻言甚惊,问道:"此术当真出自先生之手?"
姜远含笑颔首:"禳星之术确由在下传授,然非无偿相赠,乃太宗以真经交换所得。"
武后喜形于色:"既如此,先生可否补全太宗遗留禳星术残缺之处?"
真人摆手道:"此法已传太宗,交易两清,再无补全之理。"
武后恳切道:"太宗能以真经相换,朕亦可献上珍宝。但凡先生所需,宫中物事任君挑选。"
真人仍摇头:"前约既定,不可更改。"
武后追问:"绝无转圜?"
真人笑而不答,其意自明。
武后叹息:"若此术不可得,不知先生可有延寿良方?朕不求长生,但求添寿。"
真人答道:"延寿之法虽多,然与神皇无远。"
武后疑惑:"此言何意?"
真人直言:"远由在心。"
武后追问:"愿闻其详。"
真人道:"贪 位者,难获延年之术。"
武后笑道:"朕为黎民百姓,非图权势。"
真人反问:"神皇果真如此?"
武后正色道:"天子年幼,难当大任。朕受高宗遗命暂理朝政,待天子长成,心怀慈悲之时,自当归政。朕确非贪权之人。"
真人颔首:"但愿神皇心口如一。"
武后殷切相询:"如此可得延寿之法否?"
真人沉思片刻:"可授一术,然神皇须牢记今日誓言。若日后违背,延寿之法立破。"
武后欣然应允:"绝无更改,先生宽心。"
真人遂取符纸,挥毫绘就"生符"。虽非专精此道,却曾得祖师指点,画此符咒易如反掌。
符成,真人道:"请神皇张口。"
武后虽惑仍从。真人将生符送入其口,武后顿觉暖流遍体,沉疴渐消。
武后惊喜拜谢:"深感先生恩德。不知此符可增寿几何?"
真人答道:"二十春秋。若违誓约,立遭反噬。"
武后连连称是,邀真人一行宫中暂歇。
真人应允,随宦官前往别殿。武后目送众人离去,喜不自胜。得此延寿之术,再无迟暮之忧。
一旁的女官轻声询问:“圣母神皇,除这些人外,其他献长生之术者,是否皆不可信?”
武后淡然答道:“那些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,朕岂会不知其虚实。他们所献之法,史书多有记载,真假姑且不论,若稍有差池,恐危及朕之性命。”
女官沉思片刻,道:“史载秦皇汉武求仙问药,终无所获。”
武后颔首道:“朕自然知晓。但朕比之秦皇汉武,却多了几分机远。当年秦皇遣方士出海寻药,至死未得音讯;汉武更是荒唐,派人求取长生,死后多年,使者方归,徒留笑柄。而朕却有幸得神仙赐宝。”
女官又道:“圣母神皇,那人曾言不可失信,须还政于李唐。然神皇早有取而代之之意,若其知晓此事,又当如何?”
武后轻笑:“这有何难?他既不常在长安,如何得知朕之所为?何况朕拥兵百万,何惧之有?”
女官仍显忧虑:“神皇,此人乃仙神之流,不可等闲视之。”
武后不以为意:“无妨。朕曾言天子年幼,暂代朝政,乃不得已而为之。待朕登基,只需宣称天子无能,为天下苍生计,取而代之即可。”
女官沉默良久,低声问道:“圣母神皇,不知大计何时施行?”
武后略作沉吟:“再过些时日。”
女官劝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还望神皇三思。自古未有女子称帝,此举恐犯天下之大不韪。”
武后傲然道:“前无古人,朕便开此先河,又有何难?”
女官闻言,只得拜服,称颂武后英明。
……
却说皇宫偏殿中,真人一行被安置于此歇息。
猪八戒疑惑道:“师父,往日听闻宫中不留外男居住,为何今日圣母神皇却邀我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