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请悟空入内,恭敬道:“师叔但问无妨, 知无不言。”
悟空遂将宝梁国之事细述一遍,直视重阳双眼:“师侄,你可是那宝梁国太子?”
重阳淡然道:"师叔, 昔日确是宝梁国储君,然此身已逝。如今 只是重阳。"
行者追问:"贤侄当真不去见那 ?"
重阳平静答道:"既为重阳,与彼何干?"
行者劝道:"若肯前往,那 尊位易如反掌,富贵荣华享之不尽。"
话音未落,忽闻清风拂面,祖师法音遥至:
"泼猴休得蛊惑!问明便去。"
行者慌忙告退,不敢多言。
重阳目送其远去,朗声道:"烦请师叔转告国主,重阳志在修真,尘远已断。"
行者遥遥应声,驾云而去。
......
行者遍访幽冥仙山,终返宝梁王城。
刚入 宫,便见猪八戒迎面奔来:"师兄可算回来了!"
行者拽住他衣袖:"夯货!这般沉不住气,如何证得菩提?"
八戒挣脱道:"俺老猪天生坐不住。"
行者不再多言,径入大殿。
急切相询:"圣僧,可有消息?"
行者直言:"陛下命中无远得此贤嗣。"
愕然。
唐僧上前问道:"悟空,究竟如何?莫教陛下忧思成疾。"
行者解释道:"太子虽亡,却被仙真救度,如今已是 中人。老孙查遍阴司,阎君皆言其被仙家收录。那太子言明只求修真,尘世太子早已作古。"
闻言恸哭。
唐僧不忍:"当真无法挽回?"
行者道:"师父岂不闻''''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''''?若非陛下平日多生妄念,怎招妖邪入宫?"
唐僧叹息:"终究可怜。"
行者反问:"天下可怜者众,师父可能度尽?"
唐僧默然。
行者遂取关文,师徒继续西行。
......
却说南瞻部洲左宅,姜远驾云而归。
牛魔王与左老丈出门相迎。
姜远安抚道:"此事天庭自有处置。牛儿随我去收服那水猿大圣。"
牛魔王拱手道:"遵命,老爷。多年未与那厮交手,昔日争斗未能取胜,如今我老牛修为精进,也该让他知晓厉害,此番定要一雪前耻。"
姜远施礼道:"承蒙左老爷款待,感激不尽。"
左老慌忙道:"先生这就要走?不如在寒舍多住些时日,让老夫略尽心意。"
姜远摆手道:"不必。能容我们叨扰多日已是感激,这就告辞。"
左老叹道:"老夫始终参不透自在真谛。"
姜远含笑道:"自在本在心中。你若不愿明白,自然糊涂;若肯直面本心,随时可悟。左老爷今年高寿?"
"六十有三。"
"这般年纪,早该洞明世事。"
左老突然跪拜:"先生道法高深,恳请收我为徒。"
姜远摇头:"修行艰苦,你富贵缠身,何必自讨苦吃?随我云游四方,动辄数十寒暑,你如何受得?"
左老虽心惊仍坚定道:"愿随先生修行。唯有修行可得真自在。"
姜远正色道:"若随我去,这家业便与你再无干系。"
左老决然道:"家业尽数交予儿孙,从此两不相干。"
姜远点头:"且去与家人说明。若心意不改,我便带你同行。"
左老当即召集全家。姜远细看,堂下站着七八个儿子,孙辈更是不计其数。
牛魔王悄声道:"老爷,这老头儿孙可真不少。"
姜远笑道:"福泽深厚之人,理当如此。"
牛魔王嘟囔:"您这话说得老牛好像没福气似的。"
姜远笑指道:"你这蠢牛,家有贤妻,麟儿天赋异禀,来日必成大器,还敢说自己没福?"
牛魔王闻言咧嘴直乐。
姜远吩咐:"休要啰嗦,去把鹿牵来,我们启程往淮河。"
二人离席后,堂内左老正对儿孙说明心意。众人苦苦相劝,以孝道阻拦。
左良望着满堂儿孙,暗叹姜远先见之明——这般亲情羁绊,确实令人踌躇。
他扬声道:"老夫六十余载享尽荣华,如今只求修行正道。尔等若真孝顺,便成全我这心愿。"
长子泣谏:"父亲何必自寻苦吃?世间哪有什么修行自在?在家颐养天年才是正理。"
左良反问:"怎会没有?"
长子追问:"何处有?"
左良肃然道:"日月轮转有阴阳,天庭地府俱存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