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芒腾挪良久,终被白光团团围住。
豫鼎凌空飞起,金光直贯而下,正击天灵。只见那金光落地,化作两条游鱼,一黑一白。黑鱼面目狰狞,白鱼贪婪无度。
……
祖师静室。
察觉姜远房中异动,祖师微微睁眼,目光投去,竟露出讶色:“短短两年,此子竟能参透降伏心猿之法,似有天道指引,循迹而行,悟性非凡。”
“且让我看看,此子心猿是何等模样。”
心猿无形亦有形,众生心相各不相同。
心猿之形,预示未来修行之路,或坎坷,或坦途。
昔年黄帝心猿化天鼋,炎帝心猿现神牛。
祖师眼中神光隐现,望向姜远静室,见豫鼎 之下,黑白双鱼盘旋。
此子心猿之形……
竟是太极?
黑白双鱼成太极。
太极之相,南瞻部洲唯有人皇伏羲氏曾显相似之象,然其太极未臻圆满,后创八卦,搅动风云,堪称人杰。
此子日后,恐非安分之辈。
罢!罢!
终究是他门下童子!
纵不安分,又能如何?
祖师开口道:“吾之广心,今降伏心猿,尚缺一法。今授你佛门秘术,助你约束心猿。”
他精通佛道二法,深知道法刚烈,擅杀伐,欲制心猿,当以佛法为绳。
祖师唇齿轻动,法咒自口中传出,悄然入姜远耳中,不泄六耳。
……
静室内。
恍惚间,姜远闻得祖师法咒,当即诵念。
豫鼎所摄黑白双鱼如受紧箍,被收回心宫。鼎身光华收敛,复归小巧,悬于腰间。
姜远缓缓苏醒,长舒浊气,只觉周身脱胎换骨。
内视心宫,见一井成形,金铁双锁禁锢黑白双鱼,使其动弹不得。
“阴阳鱼?太极?此乃我心猿?”
姜远暗自惊诧。
他岂不知太极为何物?
太极乃天地未开,混沌未分阴阳之态。
《周易·系辞上》有云: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定吉凶,吉凶生大业。
太极亦称万物之始,诸法由此而生。
他心猿之形,竟是阴阳双鱼。
原以为心猿当如猿猴之状,倒是执相了。
姜远起身,神清气爽,步履轻盈。走出静室,纵身一跃,竟达二丈之高。再一发力,离地三丈,方止升势,飘然落地。
三丈!
百丈可入道!
距入道之境,又近一步!
“甫一出关,便见你这童子腾跃半空,乍看还当你在驾云登天。”
祖师笑声传来。
姜远整肃衣冠,至静室前行礼谢恩:“多谢师父点拨。”
若无祖师法咒,要降服那阴阳双鱼,尚需耗费时日。
祖师踏出静室,面露喜色,对姜远道:"童儿须谨记,心猿虽伏,然未定性归心,尚不算真正降伏。需你每日诵念法咒,采集灵气,方能见效。"
姜远恭敬答道:"师父教诲,铭记于心。待功成之日,便是入道之时。"
他虽已攀至三丈高,仅困住心猿。若心猿定性,护持元神,便可入道,一跃百丈。
此事祖师早有明言,他岂敢忘却……
自心猿被困后,姜远每日在祖师指点下诵咒采气,净化心猿。
采集灵气并非易事,非 可得。
祖师传授之法,令姜远晨饮山露,暮食山风。
如此餐风饮露。
姜远日复一日修行,体内阴阳二气渐趋平和,身躯日益轻盈。
这日。
姜远已能跃至四丈高。山中岁月无痕,他侍奉祖师,餐风饮露,诵咒困猿,逍遥自在。
自斩断尘远后,他对时光流逝已不甚在意。
此刻姜远正与祖师对弈,此番下的是围棋。
若论象棋,姜远尚能略胜一筹,但围棋却远不及祖师。任凭他如何设局,皆难逃败绩。
"师父,往日多走象棋,近日怎改下围棋了?"
姜远疑心祖师是因象棋屡败,故在围棋上讨回。
祖师淡然道:"象棋日久,换围棋岂不新鲜?"
姜远苦笑:"象棋我偶胜一二,围棋却输得惨了。"
祖师不以为意,只管落子。
姜远只得奉陪。
连下数局。
姜远皆败。
夜幕降临。
姜远食罢山风,侍奉祖师回洞。
待祖师入静室后,他亦返回修行。
不料静修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