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修道之材

    姜远低头审视自身——身披铠甲,手握长戈,胸甲刻着"兵"字,孤身立于四名士兵之前。

    他回望高台旁的炎帝,试图寻找启示。炎帝依旧含笑而立,向他微微颔首,眼中满是期许。

    这是要他......

    赢得这场涿鹿之战?

    可区区小卒,如何扭转乾坤?

    象棋之中,孤兵最为势弱,只能前进,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正茫然间,战鼓骤响,马蹄声碎。身后铁骑列阵,冷眼睥睨前方。

    隔着浅浅河界,对岸狰狞的敌卒正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杀!

    一股无名怒火骤然席卷全身。姜远不受控制地跨过河界,挥戈突进。

    寒光闪过,敌卒的长戈已刺入胸膛。

    噗嗤——

    金属撕裂血肉的闷响。

    姜远想要反击,双臂却如灌铅般沉重。敌卒狞笑着将他挑起,重重摔在血泊中。

    轰隆!

    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姜远猛然惊醒,发现自己仍在静室。棋盘前,祖师正含笑望来。

    低头看去——

    褐色兵卒刚过河界,便被白色敌卒吞噬,却为后方的战马开辟了杀机。

    原来方才......自己竟化作棋盘中赴死的兵卒?

    要了结姜姓因果,就必须赢下这盘涿鹿之战。但身为卒子,如何逆天改命?

    兵卒存在的意义,本就是牺牲自己,为车马炮铺路。

    孤军奋战,怎能撼动整盘棋局?

    无解的死结。

    姜远眉头紧锁,只得向祖师求教。可这是姜姓因果,外人无从插手。

    唯有他自己,才能解开这个局。

    他郑重行礼:" 愚钝,恳请师父宽限一日,容我再悟。"

    祖师抚须笑道:"且去罢,明日再来。"

    姜远退出静室,身影没入长廊深处。

    他步入静室,洗净双手,盘坐于,低头凝思。

    那盘棋,如何才能取胜?

    区区小卒,何其渺小。

    姜远合上双眼,心神澄澈,一方棋盘在脑海中浮现,纵横交错的线条延伸开来,以江河为界,黑白棋子依次落下。

    他反复推演,一个兵卒,如何能扭转全局。

    无论怎样尝试,单凭一卒之力,终究无法撼动整盘棋局。

    姜远沉浸其中,不知疲倦。

    从白昼到深夜,又从深夜至黎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
    姜远如常走出静室。

    他习惯性地想拂去尘埃,低头却发现地面早已洁净,不禁莞尔。

    日日清扫,今日无尘可扫,反倒有些不适应。

    他离开洞府,为枯树新绽的花朵浇了水,随后返回祖师静室,侍奉祖师左右。

    待诸事完毕,他再度来到棋盘前。

    棋盘已然摆好,棋子整齐排列。

    祖师走近,问道:“今日徒儿想动哪一子?是砲,还是车?”

    砲?车?

    竟能选择?

    姜远怔住了。

    可即便换了棋子,一子之力又如何破局?

    无论是砲、车,还是兵,终究只是棋子,棋子岂能主宰棋局?

    若要破局,唯有成为棋手,唯有执棋者,方能掌控胜负。

    姜远豁然开朗,如醍醐灌顶。

    “师父, 愿走兵。”

    他坐下说道。

    祖师含笑点头:“孺子可教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袖袍轻扬,指尖拈起一枚兵卒,兵七进一,仙人指路。

    一子落下,风云骤变,天地翻覆。

    姜远再度置身荒凉战场,低头看着手中长戈,毫不犹豫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在众兵卒惊愕的目光中,他径直走向高台,直面主帅轩辕黄帝。

    他沉默不语,一脚踹向黄帝,迅速脱下自己的兵甲,又将黄帝的主帅战甲披在身上。

    姜远将刻有“兵”字的甲胄丢给黄帝,指向兵卒之位。

    换位!

    既然为兵无解,那便为主帅!为棋手!

    黄帝愣了一瞬,默默接过兵甲,替姜远镇守兵位。

    姜远立于高台,只觉意识与整片战场相连,他能感知每一名士卒的存在,亦可号令千军万马。

    咚咚咚——!

    战鼓震天,雷声轰鸣。

    开战!

    姜远拔出青铜剑,声嘶力竭地怒吼:“战——!”

    战!

    战!!

    战!!!

    四面八方,兵卒呼应,呐喊震天。

    姜远调兵遣将,运筹帷幄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