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码头还有几百米时,王磊就掏出手机拨了第一个电话。“水仙经理,今天运气好,钓了批新鲜白鲳鱼,每条两斤往上,你酒店后厨要不要留些?”电话那头的王水仙是镇上星级酒店的餐饮经理,最看重海鲜的鲜活,之前王磊钓的石斑鱼就常供她家。“两斤多的白鲳?”王水仙的声音立刻亮了,“留二十条!我让后厨的人现在去码头等,按上次的价算就行。”
挂了王水仙的电话,王磊又拨通了鱼贩张老板的号码。张老板在码头开了家水产铺,专做批发,量大爽快,从不压价。“张哥,今天收了八十来斤白鲳,水仙经理拿了四十斤,剩下的你要不要?都是刚出水的,活蹦乱跳的。”张老板在那头笑出了声:“你小子运气咋这么好?剩下的我全要了!我这就去铺子里搬泡沫箱,你到了直接卸我这儿。”
说话间,“海鲨号”已经靠了码头。王水仙派来的两个后厨师傅早已等在岸边,见船靠岸,立马跳上船帮忙搬鱼。“磊子哥,你这鱼真新鲜,鳃都是红的!”一个师傅拎着网兜感慨,另一个已经拿出电子秤开始称重。“二十条,刚好四十二斤,按三十五块一斤算,一共一千四百七十块,我微信转你。”师傅一边记账一边扫码,没几分钟,王磊的手机就收到了转账提醒。
刚送走酒店的人,张老板就推着泡沫箱跑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。“快,把鱼倒进来,我还得给市场的老客户送过去。”张老板手脚麻利地接过网兜,看着蹦跶的白鲳鱼,忍不住点头:“这鱼品相好,我批给客户能多赚点,下次有好货还先给我打电话。”四十斤鱼,按三十块一斤算,一千二百块到手,张老板直接给了现金,厚厚的一沓递到王磊手里。
王磊把钱揣进兜里,指尖能摸到纸币的温度,心里踏实得很。他帮着张老板把最后一箱鱼搬上三轮车,又掏出烟给张老板递了一根:“谢了张哥,下次有大货先想着你。”张老板接过烟点燃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跟我客气啥,你能钓着好鱼,我才能有生意做,双赢!”
太阳已经升到头顶,码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叫卖声、马达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很。王磊靠在“海鲨号”的船舷上,掏出手机算了算——今天卖鱼一共赚了两千六百七十块,加上之前的存款,很快就能凑够一百万了。他望着远处的海面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,手指在手机上翻着渔具店的页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等存款破了百万,就给船换个新的导航仪,再添一套深海钓竿。
把“海鲨号”的缆绳系紧,又简单清理了船板上的鱼鳞和海水,王磊锁好船舱,拎着空帆布包往码头外走。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,他想起村口那家新开的海鲜大排档,据说老板也是渔民出身,做的菜透着股大海的鲜劲,便径直朝着那边走去。
大排档就开在村道旁,支着几顶蓝色遮阳棚,棚下的桌子都坐了大半。王磊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,老板立马拿着菜单过来:“兄弟,想吃点啥?今天的海螺、扇贝都是刚卸的,要不试试咱这儿的酱爆海螺?”王磊笑着摆手:“不用搞那么复杂,来盘清蒸海鱼,再炒个蛤蜊,加一碗海鲜面就行。”“好嘞!”老板应得干脆,转身就往后厨跑。
没等多久,菜就端了上来。清蒸海鱼是本地常见的黑鲷,鱼肉嫩得能掐出水,蘸着鲜美的汤汁,一口下去满是海味;爆炒蛤蜊火候刚好,蒜香混着蛤蜊的鲜甜,下酒又下饭;海鲜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,配料满当当的,虾、鱿鱼、扇贝堆了大半碗,汤头鲜得让人忍不住连喝两碗。王磊吃得畅快,想起当年在餐馆里,只能趁着后厨没人,偷偷啃几口冷馒头,如今能这样安心地吃顿海鲜,心里满是感慨。
吃饱喝足,王磊结了账,坐在棚下歇了会儿。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,他掏出手机看了看,离涨潮还有两个小时,正好去附近的礁石滩逛逛——那边礁石多、缝隙密,常有小螃蟹、龙虾藏在里面,运气好还能摸到鲍鱼,抓些回去养在小院的水桶里,想吃的时候随时捞,比买的新鲜。
他起身往礁石滩走,路上遇到几个赶海的老人,手里的小桶里装着不少花蛤、小海螺。老人们笑着跟他打招呼:“磊子,又去碰运气啊?今天潮退得大,说不定能摸着好东西!”王磊笑着应道:“借您吉言,回头摸着大龙虾,给您送两只尝尝!”老人们笑得更欢了,直夸他懂规矩。
走到礁石滩时,潮水刚退下去,裸露的礁石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海草。王磊挽起裤腿,脱下鞋踩在礁石上,冰凉的海水没过脚踝,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。他蹲下身,眼睛盯着礁石的缝隙,手指轻轻拨开海草——一只巴掌大的青蟹正躲在里面,举着两只大钳子,像是在示威。王磊屏住呼吸,猛地伸手按住青蟹的背,另一只手迅速捏住它的钳子,轻松就把它抓了起来,笑着放进随身带的小网兜里:“第一个收获到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