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继续出海
    第140章 继续出海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东头村二层小院的木格窗,在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王磊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身上残留的酸痛感还在提醒着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海钓——巨型金枪鱼在深海里的每一次挣扎,都让他的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掌心被钓线勒出的红痕至今未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点酸痛算什么?他指尖摩挲着手机里水产收购商的转账记录,11万多元的数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这可是过去在餐馆洗盘子、端菜时,要连轴转小半年才能摸到的数。那时后厨的抽油烟机永远嗡嗡作响,油腻的灶台擦了又脏,工资条上的数字总让他在交完房租后所剩无几,那些日子如今想起来,像蒙着一层灰的旧报纸,早已没了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院角,目光越过矮墙能瞥见不远处的海岸线。再过半小时,“海鲨号”该随涨潮浮起来了——那艘12.8米的小渔船是他去年全款拿下的,船头的“海鲨”二字用蓝漆刷得鲜亮,船舱里的冷藏柜、探鱼器都是按他的需求定制的,连渔网的网眼大小都经过反复调试,确保能精准捕获目标鱼种。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着97万存款,距离百万只差最后一笔出海的收入,而脚下这座月租800元的小院,成了他每次出海归来最踏实的港湾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风从海面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。王磊揉了揉仍在发酸的肩膀,转身回屋翻出防水手套——今天的海况预报说有轻浪,正是钓黑鲷的好时候,这点“后遗症”,早被对下一次收获的期待冲得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洗漱间的水龙头拧开,凉水激在脸上,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慵懒。王磊掬起水抹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晒得黝黑的自己,眼角的笑纹里都浸着自在——不再是餐馆里被呼来喝去的模样,如今的他,皮肤是海风染的,手掌是钓线磨的,浑身都透着股奔日子的爽利劲儿。简单刷了牙,换上耐脏的迷彩裤和胶鞋,他拎起墙角的帆布包,径直走出小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门外,红色电动三轮车擦得锃亮,车斗里垫着块旧帆布,是他特意用来放渔具的。王磊跨上车,拧动油门,“嗡嗡”的马达声在清晨的村道上格外轻快。路边的老槐树刚抽出新叶,晨露顺着枝叶滴落,溅起细小的泥点;几只芦花鸡在道旁刨食,见车来便慢悠悠地挪到路边,一点也不慌张——村里的日子,本就这般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村口的早餐店已经冒起了炊烟,老板娘正掀开蒸笼,白花花的馒头和热气腾腾的肉包香气直往鼻尖钻。“磊子,还是老样子?”老板娘笑着招呼,手里已经麻利地拿起两个肉包、一根油条,又盛了碗豆腐脑,“多加香菜和辣油,对吧?”“哎,谢嫂子。”王磊递过钱,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早餐,往车斗里一放,又慢悠悠地跨上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电动三轮车沿着村道往码头开,路两旁的稻田泛着嫩绿,远处的海岸线越来越清晰,咸湿的海风里混着草木的清香。王磊索性放慢车速,一只手握着车把,另一只手掏出肉包咬了一大口——皮薄馅足,肉汁鲜得掉渣,比当年在餐馆里偷偷啃的冷馒头不知强了多少倍。他又端起豆腐脑,吸溜着喝了大半碗,辣油的醇厚混着豆腐的嫩滑,暖意从胃里散开,身上的酸痛都轻了几分。油条撕成小段,就着剩下的豆腐脑慢慢吃,车斗里的早餐香气,随着车轮的滚动飘了一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东头村码头就在前方,停泊的渔船三三两两,有的渔民正忙着整理渔网,有的在船头抽烟闲聊,清晨的码头没有正午的喧嚣,只有海浪拍打着堤岸的“哗哗”声,温和又有节奏。王磊把电动三轮车停在码头边的空地上,拉好手刹,拿起没吃完的油条几口咽完,又用纸擦了擦手,才拎起帆布包往“海鲨号”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海鲨号”静静地泊在水边,蓝漆的船身在晨光下闪着光,和周围几艘旧渔船比起来,格外精神。王磊跳上船,先检查了下船锚和缆绳,又打开船舱,把帆布包里的沙蚕倒进提前准备好的塑料盒里,活虾则养在盛着海水的小桶里,虾须还在轻轻晃动。今天不去远海,就去附近那几座小岛周边,那里的岩缝里藏着不少黑鲷和真鲷,用活虾当饵最是管用,既不用费力气加油,也不用麻烦加冰,轻装上阵,反倒自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坐在船舷上,掏出手机看了眼潮汐表,离最佳垂钓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。海风拂过脸颊,带着熟悉的咸腥味,远处的小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,像水墨画似的。王磊点燃一支烟,慢悠悠地抽着,想起昨天搏巨物的酣畅,又盼着今天能有好收获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——这样的日子,才叫有奔头。

    烟抽完,王磊起身发动“海鲨号”,马达的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,船尾推着白色的浪痕,朝着月亮湾的方向驶去。海风迎面吹来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,他扶着驾驶座旁的栏杆,目光扫过海面,手指却在悄悄蓄力——这双能“看”透海底的眼睛,是他摆脱苦日子的底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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